瓶玻璃厚重，写满了洋文，楚识琛酒量欠佳，问：“这是什么酒？”

“有什么所谓。”楚识琛回想酒吧里的画面，无数扭动的，鄙俗的言辞，今晚的一切已经够恶心了。

瓶盖到了办公桌，楚识琛缓缓蹲去，手掌在地毯上摸索。

这时一靴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然后有人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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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明章转过椅坐：“别假设那么恶心的事。”

他又倒了一杯酒，一接一地咽去，浇熄胃翻涌的不适。

刚才那一句“不会开除”犹在耳边，楚识琛半信半疑：“要是我办坏了事呢？”

项明章神自若地说：“来。”

他料到楚识琛不会声、不会反抗，指尖，接着掌心，逐寸覆盖上那张淡红的脸颊。

项明章想着钱桦说的，同不堪，可那是楚识琛曾经沉迷并引以为乐的生活，过往的龌龊是真，如今楚识琛的厌恶似乎也是真。

门映楚识琛望来的影，极好看的眉没了神采，冷冷的，垂着手，兴味阑珊到有一些伤怀，仿若酒柜层的晶杯，漂亮易碎，让人想束之阁谁也碰不到。

楚识琛稍一低，顿觉天旋地转，他不信这酒的威力如此劲，等视野清明，他弯腰寻找，摇晃间项明章勾住他一只手，说：“别跌倒了。”

酒从瓶泼洒而，倒满杯中，楚识琛端起一杯，沉甸甸的，散发着烈又霸的香气。

楚识琛怔了一，说：“我没喝过。”

项明章走到他面前，低声说：“伏特加。”

保安说：“好的，打扰了项先生。”

他在桌抚着楚识琛的脸，对保安吩咐：“我今晚留加班，这一层不用巡了。”

项明章端起另一杯，与楚识琛碰了一。

半杯喝去，手心都汗了，楚识琛说：“这真没办法打字了。”

项明章：“你偶尔罢工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喝完，楚识琛放酒杯，手不太稳，不小心把瓶盖扫到了地上。

楚识琛轻嗤一声，将剩半杯酒一饮而尽，神掠过一丝潇洒气，问：“等会儿要是喝醉了，在你的办公室吐了呢？”

门关上，人走远，楚识琛拂开项明章的手：“请你自重——”

宽大的办公桌遮挡住楚识琛的躯，他终于摸到了瓶盖，捡起却未动，屏息仰首，醉的光透着些迟疑。

楚识琛加码：“办得坏透了。”

第34章

项明章拉开柜，拿了一瓶酒和一对酒杯。

一人两心，项明章的思绪有些，他失神的工夫楚识琛斟满了第三杯，却不再说话了，恢复伤怀的模样默默啜饮。

项明章把两只酒杯放在桌上，一边拧开盖一边问：“敢不敢喝？”

门被推开，是执勤的保安行夜间巡逻，说：“项先生，我看办公室亮着灯，过来看一。”

今夜正事未办，却见识了十足的荒唐，楚识琛仰颈饮了一大，伏特加咙，有些呛人的痛快。

项明章说：“薪扣光。”

项明章说：“扣薪。”

项明章垂眸瞧着膝旁的这张面容，不自禁地伸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