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突然提音调：“钱淼好赌，家里钱都被他败光了，他爸他妈的养老钱也都赔去，他前妻就是因为这个，才定决心跟他一刀两断，但好像听说，他还欠不少外债。”

虞笙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咕哝：“这是在屎盆里挖来的老公吗？”

“就是说么。”小武也说。

他们谈了没多大一会儿，这边记者站的领导关主任找他们谈话，主要也是围绕上午那通电话，据说公安局也来电话了，说目前警方的调查还没有最后结果，希望他们不要在网上发布未经确认的观。

从关主任办公室来，虞笙回忆起中午在餐厅，段昭说的那些话。

难说，她真了一篇，不实，报？

虞笙决定再扑一趟二棉厂职工宿舍，小武也觉得很奇怪，和她一起去。

跟上次来时差不多的光景，因为一起恶劣的命案，这片老旧住宅区更加荒凉破败。

虞笙和小武走在小区里，都觉得瘆，好在经过停车棚时，有两三个老太，坐在院里晒太，像是正聊什么，看见他们，立刻就闭嘴，神隐晦。

“大娘，”虞笙走上前，因为不在工作范围，也没拿话筒：“昨天30号楼那起命案您听说了吗？”

老太正要说，被老妹打断：“我见过她俩，记者，你别瞎说话。”

顿时，仨老太太，都拍拍，起打回府。

小武很无语：“记者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

虞笙没心思抱怨，只好继续在院里寻找可以询问的目标，一直转悠一个来小时，一个拎菜篮的大爷，正往30号楼，走，她和小武一起过去，说明来意后，大爷似乎有些松。

“我们就是，”虞笙尝试说服他：“希望给这件事一个真相。”

大爷重重叹气：“老钱那家伙，活该。”

大爷找了个石墩坐来，着烟：“这一家，就是作，放着好好的日，不好好过。”

几缕烟雾盘旋升起，大爷慢吞吞的说：“我也算，看着钱淼生大的，老钱家这两，从年轻时就打，打一辈，老钱窝，加上结完婚过一回工伤，掉了三手指，人就变得特别暴力，一句话不对心思，就动手打媳妇，打儿，老钱媳妇呢，就是人命不，看亲戚朋友日过得好，她就嫉妒，回来就跟老钱闹，闹急了，老钱就揍她，有几次打得是真狠，至于他们家那小，就钱淼，更别提了，缺家教，从小就混社会的，老钱就知打，老钱媳妇就知护着，惯着，后来好像还发了小财，也都让这小败去，这小能结婚，就是他们家给包装得好！里儿都是烂的！”

虞笙听得心里很生气，这不只是一起夫妻纠纷引起的冲动杀人，更像一个扭曲的家，终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