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哥！快叫救护车！」

梁恩闵刚跑到现场听到的就是言瀛的声音。他赶照着话拨号码。

路躺着一台机车，看上去是发生严重的撞击，不过在场却没赢另一台受损的通工。言瀛跪在躺在地上的驾驶旁，似乎在抢救。

旁围了些民眾，有的人帮忙撑伞挡雨，有的只是观看，而拨完电话的梁恩闵还呆站在人群里，远远的望着中间奋力抢救伤患的那人。

时光转，从前那个笑常开、有时连瓶盖都还不会开的的男孩，如今也成为一个足以用自己的力量去捍卫生命的男人。

庞大的雨势很快打言瀛才刚换上不久的上衣，白鞋浸得彻底，他跪在柏油路上独自抢救，里装着的绪很简单，是为医生的使命。

梁恩闵有些晃神，而在这数分鐘，救护车已经响着鸣笛赶到，将伤患抬上救护车，为医师的言瀛也跟着上去了。

摸了摸鼻，他最后自己走回车上，又等了十几分鐘，车才重新移动。

原先的计划是回家睡觉并且不再门，不过言瀛是个变数，那场车祸也是个变数。

刚才急着车的他没带伞，白衬衫被雨浸，在还开着空调的车里肌肤变得冰凉。梁恩闵缩了缩，有冷。

驾着车回到住，很快褪衣的梁恩闵着上在衣柜前挑居家服，准备要去浴室洗个澡，良心却在这时被人提起。

想到没有买车的言瀛，静止两秒，他拿过手机找到那个从没聊过天的联络人，发讯息。

——班需要人接吗？你住哪？

关上手机，梁恩闵又想赏自己掌了。他没事那么多嘛？人家平常还不能自己上班吗？就算需要人载也不到你这个十几年没见的哥哥吧？

说实话吧，他们一也不熟。

那边没有上回，大概是在忙。梁恩闵扔手机走浴室，拴开龙，浇淋，他安静地站在洒，就这么从脑袋，过他闭上的，打縝密的睫。

洗完澡后言瀛那还是没回，梁恩闵索先睡个觉补眠，这一觉睡得不太好，起来时脑袋还有些昏沉。

外早黑了天，雨却还着。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拿过枕边发亮的手机，是言瀛发来的，一个小时前。

——还没找到房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不用说，不过决定权还是在梁恩闵手上，但是梁恩闵是什么人？他是个容易良心不安的人。

认命的起床换了外服，随意了件格衬衫，这是梁恩闵今天第三次门，照理来说他一天不会门超过两次。

言瀛的确是个变数。

来到医院时言瀛还没班，抬手看看时间，现在已是晚上十，梁恩闵也没车的打算，他还不想走医院引起言瀛同事的好奇，乾脆就在车上等，反正言瀛应该也记得车牌号码。

在等待的期间他有无聊，了讯息栏，回覆几个最近正努力写论文的学生，又收起手机，这样的动作重复了三四次。

又等了半个小时，这才看见一个瘦弱的影从医院大门小跑而来。

其实言瀛并不瘦弱，只是在自己这个习惯运动的人里，他白白瘦瘦的样就有些薄弱。

车门开了又关，有些雨落车里，梁恩闵拿了条抹布给他，又问：「什么时候能找到房？」

「快了，最近看了几间不错的。」掉那些渍，言瀛又很顺手的去打开电台，梁恩闵只是看了，也没阻止。

本以为他们的可以到此为止，毕竟言瀛的脸有些苍白，应该是工作太劳累了，但当绿灯亮起时他又开了。

「哥。」

梁恩闵觉得耳朵有，可他没挠。

「哥会介意和我住吗？」

这句话就像是在问你会不会讨厌我一样，直白得突然，很典型的开门见山。一个答案无比明朗的问题，梁恩闵却突然答不上来。

他好像变得迟钝了。

「不会。」

这是实话。讨厌言瀛是小时候的事，如今父亲已经走了，没有血缘关係的他们也没了家的羈绊，如同陌生人，而梁恩闵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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