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用过晚餐之后，韶央终于盼到白晞敲响了她的门。

白晞依旧穿着白天那，不过发已经重新梳理过，也罩上了件黑单袖外。在她后是一隻纯白的鸟，伏在女后扑腾着双翼。「想搭个便车吗？」

「那就麻烦了。」嘴上这样说着，韶央还是不禁在心里嘟噥为何白日这样让她徒步走来。

「若不让你先亲自走一趟，可就白搭幽冥此番景了。」白晞料事如神，笑回。「晚上不安全，所以让舞璇载你一程。」

知晓缘由之后，韶央赶诚心谢，并在心底为刚才的无理歉。白晞轻飘飘上鸽的背，这才伸手拉韶央上来。鸽背上被安了革製的鞍，坐起来安稳舒适，让第一次骑鸽的韶央到新鲜。「抱住我的腰。」

循着指示向前抱去，韶央这才觉得似乎有些奇怪。白晞一手握着韁绳，却迟迟未见另隻手的踪影。由于白天时白晞特意穿着宽松的装扮，动作也自然到让人不到怪异，因此到现在亲密接后韶央才赫然发现原先应为女的右臂只有一片空虚。

「怎么了？」察觉有异，白晞回问。

「你的右臂……」

「哦，这个啊。」白晞微笑，已经完全习惯他人对自己缺失的手臂支吾询问。「过去一场意外失去的，不过如今已经没事了。抱上来吧，不用怕。」

待韶央小心翼翼抱好，白晞立刻命鸽起飞。瞬间，刺骨寒风扑面袭来。往一瞧，幽冥莹白的光芒在铺展开来，佔地广大的住宅区也尽收底。儘天已暗，韶央还是能从光芒的分佈看住宅区将整片平原分成一区一区，并且全围绕着中央的山建造。至于更远便是一片漆黑，不晓得那是何了。

夜晚的冥河河畔燃起一盏盏白火焰构筑的灯源，宛如地面的星星。市集位于城门，顺着河沿伸一段路。舞璇乖巧降落在市集边缘，并在两人鸟之后啁啾几声，再度飞上天际。

「走吧，跟我。」白晞自然拉住韶央的手，转往市集走。

为幽冥最大经济命脉，市集还是比想像中小了许多。儘已经夜，市集却比白天更加闹，彷彿大家的活跃时间都集中在夜晚。初小镇，包的香味立刻扑鼻而来，让只吃了简单饭菜的韶央到飢轆轆。白晞也由着她走到摊前，不阻拦她自行观光。「老闆，请问包一个多少？」

「看你漂亮，算你两冥就好。」摊主是一名微胖的中年男，手持一把圆扇搧着从笼里冒的蒸气。

「好贵……」其实依照市价来看，这样的价钱本不贵，可对于现在经济拮据的人来说，便是不斐的价格了。

「两冥都付不来？穷鬼还是一边去吧。」一看韶央脸为难，摊主瞬间变了脸，啐。「我都已经是小本生意了，竟还想跟我杀价？一看就是穷死的！」

儘自己为鬼，但生平被叫得这么贴切还是第一次。一无名火自心底升起，不知是对摊主还是自己的贫穷。「不买就不买！」

语罢，韶央甩袖而去，毫不留念。

咕嚕嚕……

好吧，她收回最后一句话，还是会有留念的。

「老闆，我要两个烧饼。」于此同时，白晞已经自然而然地来到另个摊前。「来，这个给你吃。」

「谢谢白晞姊，你真是大好人！」韶央连声谢，想着白晞愿意请她这个今天才认识的陌生人吃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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