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河堤旁，依旧有灯光闪烁，嘈杂人声与烧烤的气味，是那样闹的地方。

慕怀安和顾安顏牵着手，穿梭在拥挤的人里，小姑娘手里着纸袋，满足地咬着腾腾的糕。

晚风携捲河堤沁凉气息，糕香甜的味浮动，轻轻拂过少女面容。

颊畔忽地一凉。

顾安顏偏，只见旁少年伸手，他指节修，勾起她耳畔发丝，轻柔地挽至耳后。

驀地一笑，他脣角笑意清浅，曈了碎光，星星，温柔灿烂。

顾安顏眨眨。

「你要吃吗？」她手里了块糕。

慕怀安低，有些无奈。

他不算喜这甜腻的，只是见她喜才买了，却不想顾安顏一路着糕问了他好几次，起初只以为她是想和他分享，后来瞥见她里笑意狡黠，才反应过来。

她这是在捉他呢。

顾安顏看着他的表，忍不住笑了起来。

少年平时总是从容自若地，此时看着她手里糕，神却是难得僵又无奈。

慕怀安瞥了笑得快的小姑娘一，施施然将糕放她嘴里，手指微曲，轻轻敲了她额，「又捉我。」

顾安顏不以为意，只是笑，「很有趣嘛，你的表看起来很可啊。」

慕怀安轻了她脣角，「你很啊。」

拉着慕怀安在夜市里转了圈，两人就在河堤旁的草席地而坐，顾安顏靠着慕怀安肩膀，因为连日考试与苦读的疲倦稍微消散了，她轻轻闭上睛，「怀安。」

「嗯？」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她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远的夜市闹依旧，河堤旁的空气却是静謐，稀释了那些声笑语。

少年啟脣，状似云淡风轻地，轻声说：

「从国中的时候。」

国中时的慕怀安因为从前的事，像是陷了很沉寂的世界，他将自己缚在小小的茧中，不与人接，好像这样就可以保护好自己，好像这样就不会不快乐。

那段日很无趣，他确实不再到痛苦，却也不曾快乐。

直到他遇见了她。

第一次见顾安顏，她是新团员，初来乍到，举止拘谨，神胆怯，里却有期待的光。

她坐在他旁，虽然没有特别关注，但慕怀安却能受到她的努力与勤奋，只看她像是在座位上扎，连休息时间都在着指法练习，他就能明白。

但是随着时间一日一日过去，他看见她里的光逐渐熄灭，一一被消磨，在一次次的失误里，一次次跟不上的节奏里，也在大家的漠视里。

逐渐熄灭。

没有人愿意帮她。

后来，他看见了她被老师名要多加练习，她满目愧疚，轻轻低，很轻很轻地动作，不引人注目，却很狼狈，透着很重的挫败。

直到练习结束以后，她再也没抬起。

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不经意瞥见了女孩角的泪光。

他动作一滞，有什么被动到了，于是他竟生一个念。

当时的慕怀安，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主动和人说话，也没想过自己会去安一个哭泣的女孩。

许是良心使然，也许是他在她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因为经歷过，所以他不愿意成为同样的人。

于是他朝她伸了手。

只是一瞬间的念，但如今想起，慕怀安不禁庆幸，当初自己有了那样的决定。

后来便是她日日拿着乐谱问他问题，他不厌其烦地教她，她也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说，偶尔她有了步，就会笑弯睛，过来向他讨夸奖。

真正和她变得熟悉的契机，却是看见了她帮徐思忆。

曾经她被孤立的那段时间里，徐思忆虽然不曾对她冷言冷语，却也是漠然旁观，但是她遭遇窘境时，慕怀安却看见顾安顏意识便朝她递面纸，笑容恬静地和她说，不用谢。

是那时候，他心驀地一动，虽然当时，他还不明白那代表了什么。

「原来这么早吗？」少女声嗓响起，似乎是满心好奇，「是为什么啊？」

慕怀安收回思绪，轻轻顺了顺小姑娘发丝，「也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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