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寒假以新年的忙碌与闹收尾，年后，便是新的学期，也是新的开始。

截至寒假末尾，顾安顏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慕怀安了，她觉得已经可以平静面对他，却不想了一意外。

将要回学校前一天，顾安顏和徐思忆约了一起吃饭。

近午后的太光芒灿亮，家里至餐厅的巷没什么车，路也不算狭隘，顾安顏牵了单车，打算骑车前往。

顾安顏其实是会骑单车的，只是以前中时曾经在骑过斜坡时摔倒，虽然只是手脚破，她却心有馀悸，后来再也不敢骑车上路了。

但她如今已经成年，将来要考机车驾照，总是得克服这项障碍，正好寒假空间，顾安顏就把握时间练习了几回，如今倒是骑得稳了许多。

冬日的光温慵懒，顾安顏晒着太，享受着悠间的时光，不疾不徐地踩着车，不过片刻，餐厅的招牌已现在前。

她停车，左顾右盼地寻找徐思忆，角馀光却瞥见一抹熟悉影，顾安顏动作微顿，只短暂几秒，那人已经被回过，与她对上了视线。

他从初看见她时的惊喜，而后有些许迟疑，再到看见她侧单车时的怔忡，最后垂睫，眸光稍暗。

不过几秒之间。

顾安顏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将脚踏车停好了，掏手机，给徐思忆拨了通电话。

「人呢？」电话刚接通，顾安顏便声问。

徐思忆答：「店里啊，刚先来佔位，你来以后应该可以在左手边看见我。」

「好。」收了手机，顾安顏目不斜视地推开店门，逕自踏室。

清脆的风铃声响了响，门闔上那一刻，门外，少年安静来，门，少女脸稍沉。

室，徐思忆望着顾安顏缓步走来，观察她表片刻，眉梢微扬，「怎么？谁惹你生气了？」

顾安顏在她对面坐，语气平淡，「慕怀安。」

徐思忆动作一顿，「啊？」

顾安顏望着徐思忆。

自跨年那日，到现在，已有了一段时间。

顾安顏以为自己能平静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有说不。

为什么？

对上徐思忆疑问的神，她捉着衣摆，迟疑片刻，定了定心神，轻声开。

「我们算是……在冷战吧。」

「为什么？」

顾安顏静默半晌，她听着腕上手錶一秒一秒地响，直至听觉已有些麻痺，吐了气。

「去年年底……他回学校找我一起跨年。」她轻声说：「后来十二，放烟火的时候，我……」

她稍顿，「我跟他告白了。」

徐思忆一怔。

「然后，他没有回答。」顾安顏拿起杯，掩去半张面容，徐思忆只能听见她的声音透过玻璃杯，沉沉响起，「他没有说喜，也没有说不喜。」

话音落地，女孩轻轻搁杯，厚重的玻璃杯底，放在木质桌上，很沉闷的一声。

「然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徐思忆看着前的少女，从开那一瞬间，她一直竭力维持着平稳淡然的姿态与吻，可说到后来，她眉间终究一丝疲倦。

「思忆，你知的，我跟慕怀安……认识了七年。」顾安顏低声说：「七年很啊，但这七年，我们有什么改变吗？好像有很多，但也有些事，好像从来没有变。」

像是她从始至终都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喜他这么的时间，她一开始想着，只要能靠近他一，再一，慢慢跟他变得熟悉，再然后……

年少时的顾安顏以为，再然后，会是他喜上她，她得偿所愿。

但如今的顾安顏不知了。

也许慕怀安确实是不喜，也或许他不是不喜，但他的顾虑太多，他藏着的东西太多，她无从了解，他们也终究无法走到她所期望的那一步。

自从林瑀涵现以后，顾安顏逐渐意识到，她曾经以为自己很了解慕怀安，但其实好像并非如此。

她发现，褪去了喜这层滤镜，她对慕怀安的了解仅止于学校，其他的，她一无所知。

平日里与朋友间聊，轻松自在的状态，人都会无意识透一些日常的碎片，相的时间了，彼此能从这些碎片拼凑对方的样貌，家、朋友、喜好、生活方式、过去。

但慕怀安透的少之又少。

无论是朋友，恋人，或是家人，世上最亲近的关係里，有一元素，叫坦诚。

顾安顏没有觉得慕怀安是因为不信任她，她只是觉得，如果慕怀安愿意坦诚一些，她也不至于觉得像是隔了层薄雾，总是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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