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慕怀安回到宿舍，给母亲报平安后，已近三。

慕怀安却迟迟没有睡意。

他躺在床上，思索着近来发生的事，心有些烦闷。

看着空的室，那糟糕的绪更甚，他需要有个人来听他倾诉，帮他理清思绪。

时礼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瞥见来电显示，慕怀安接得很快，「喂？」

「喂，兄弟。」时礼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正经，「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找安顏一起去吗？」

「……嗯。」

「你听起来好像不太兴？」时礼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慕怀安沉默片刻，「时礼。」

「嗯？」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时礼一怔，虽然不明所以，却仍是如实答：「很难亲近。」

他迟疑了一，「还……有孤僻。」

时礼第一次见慕怀安，是在二的时候。

当时慕怀安就坐在他隔，开学以后一个月，这人都一脸淡漠，整个人绪很淡薄，让人不敢接近。

他就像游离在群以外，班上团活动时，他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在一旁，一言不发，似乎也从未想过加。

直到圣诞节那次。

时礼当时正是佈置组组，顾安顏提由她去买材料时，他也曾想过要找人陪顾安顏一起去，帮忙拿东西。

但话尚未，他就听见清淡嗓音，语气与平日无甚差异，却似乎柔和了一些。

他转过，就看见慕怀安倚着窗台，望着顾安顏的里有一抹温，很淡，却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见慕怀安里沾染。

那时候，时礼想着，原来慕怀安好像不是那么冷淡孤僻，后来时常见慕怀安淡笑着逗顾安顏，时礼这才改变看法，与慕怀安说上了话。

听见他的回答，慕怀安毫不意外，「是啊，很多人都这么说。」

时礼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听得，慕怀安说这些话时，语气虽平静，音量却低，许是这时候的宿舍空，他的话音飘在偌大室，更显寂寥。

「很多人都以为，我喜瑀涵。」慕怀安仰望着天板，「因为我总是很纵容她，无论她想什么，只要不太超过，我都会顺着她，即使她有时候让我去我不喜的事。」

「像圣诞舞会？」时礼问。

「嗯。」慕怀安轻声说：「我以为我会一直跟瑀涵维持这样的相模式，直到舞会那次。」

「我在舞会上心不在焉，虽然跟瑀涵一起去，却不断地，试图在人群里，找到安顏的影。」

「那时候，我的心很复杂。」慕怀安脣角掀起一抹自嘲，「既希望能找到她，因为我想见她，又希望她其实没有来，因为她要是来了，边肯定会有一名舞伴。」

「后来离开时，瑀涵很不兴，我在宿舍楼等到安顏时，安顏也不开心，说……她不想理我。」

「是那时候，我意识到，我该跟瑀涵保持距离。」慕怀安的语气有些迷茫，「可是……听到瑀涵指责我的时候，我又很愧疚。」

时礼不太理解，「为什么？」

慕怀安垂眸，「瑀涵曾经帮过我很大的忙，对于她，我一直很激。所以不能回应她，甚至要疏远她，我有愧疚。」

「那安顏呢？」时礼问他：「你对安顏是什么想法？」

「我……」慕怀安闭起睛，他想起那晚，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重，想起她给他捞的金针菇、也想起，今天午她匆忙跑来见他，把包他手里、她靠着他的肩膀，在他骑车时跟他聊天、她踮着脚尖，给他上小熊耳朵。

还有，她笑起来时里的光，和漫天绚烂烟火，她黯淡的神。

夜依然安静，他的话显得格外清晰，「我喜安顏。」

所以他喜在她边，喜逗她，看她鼓着脸瞪他的模样，在他心不好的时候，总是想去见她。

她对他来说，一直是很不一样的存在。

而他对她，从来只有很简单、纯粹的一。

他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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