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耳畔传来轻响，顾安顏睁开睛，映帘的是一隻手，骨节修的手指微曲，轻轻抵着桌沿。

视线顺着袖向上，顾安顏一怔，只见慕怀安微微垂着，弯着腰，偏望着她。

她眨了眨，对上少年清湛的目光。

他有着一双漆黑的瞳孔，此刻向着玻璃窗，光落于底，光浅浅闪动，见她睁，笑意徐徐开，底温柔依稀可见。

「醒了？」他轻声：「醒了就把东西收一收吧，该去吃饭了。」

「哦。」顾安顏了睛，迷糊地把书本放回帆布袋，桌上的笔懒得收，便一把抓起，伸手就要仍袋里。

「……」慕怀安叹了气，抬手制止她，把她手里散的笔收好，才放背袋里。

见小姑娘似乎并不怎么清醒，慕怀安朝她伸手，嗓音清淡，「走吧。」

顾安顏看了他几秒，手指捉住他的衣袖。

慕怀安微微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她，走了图书馆。

了室，外面的风来，顾安顏稍微清醒了些，慕怀安停步伐时，她锐地察觉了他上的低气压。

脚步声自前方传来，轻轻地，却很急促，脚步声越近，慕怀安上气压越低。

「怀安。」轻柔的声音响起，顾安顏抬起，只见女孩盈盈而立，风着她的发丝，模样。

林瑀涵。

顾安顏望向慕怀安，他侧顏清俊，此时微抿着脣，眉间隐隐有些不悦。

林瑀涵却像没发现似地，「你跟……顾同学来啊。」

顾安顏抬手又了睛，另一隻手仍捉着慕怀安的衣袖。

「别了。」慕怀安偏过来，看着她被红了的睛，「去洗一脸吧。」

顾安顏转往洗手间走，慕怀安则留在原地，默然望着林瑀涵。

林瑀涵看着顾安顏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收回视线，「你就是为了跟她来，才急着掛我电话吗？」

慕怀安挑眉，淡淡：「是你掛的电话。」

林瑀涵一噎，抬瞪着他，「那你是不会回拨吗？」

「瑀涵。」慕怀安叹了气，「昨天舞会的事，我很抱歉。」

闻言，林瑀涵弯起脣角，「没关係，只要……」

「我想，我当时不应该答应你的，」慕怀安打断她，「当时答应你，是因为你以前……帮过我，所以一般状况，我不想拒绝你，也不知怎么拒绝。」

林瑀涵怔怔望着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慕怀安视线落在了远，刚才顾安顏离开的方向，「瑀涵，以前我从不拒绝你，是因为我很谢你，而且也没有理由拒绝。」

「怀安……」

慕怀安垂睛，「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线吗？」林瑀涵有些恼怒，「慕怀安，你忘了我以前……」

「我记得。」慕怀安嗓音清淡，裹着风，话里掺着寒意，「所以这么久以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否定，但这么几年来……」

「我觉得也够了。」

「慕怀安！」

「你以后要是遇到问题，可以找我帮忙。」慕怀安语气平静，「瑀涵，我觉得我们是朋友。」

谈话结束，慕怀安往外走去，绕过转角后，他看见不远，小姑娘正懒洋洋地坐在石阶上晒太，她瞇着睛，满脸睏倦的模样。

他微微勾着脣角，快步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没睡醒啊？」

「一。」顾安顏抬手又想去睛，手举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又垂，放袋里，「我们去吃什么？」

慕怀安看着她的动作，弯了弯角，掏顾安顏刚才给他的糖，伸手撕开透明的包装纸，放嘴里。

的甜味蔓延开来，他又撕开一颗，放在顾安顏手心里，「吃糖？」

女孩瞇着睛，看了他半晌，「你是不是也没睡醒？」

慕怀安只是笑，「你不是说选我喜的吗？」

顾安顏的瞇瞇睁开了，清亮的曈微微睁大，直直望着他。

慕怀安摊开手心，紫的糖被晒得剔透。

「我喜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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