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菲扶着顾安顏回到宿舍，尚未走近，便远远看见一人影，静静站在宿舍门的树。

孟菲瞇起睛，思考着要怎么把顾安顏运回宿舍才能不被他看见。

那人却先一步看见了她们，他快步走了过来，面容在月光显得温和，他看着双颊緋红的顾安顏，眉心轻蹙。

「她怎么了？」慕怀安看着顾安顏，轻声问。

孟菲语气平淡，「心不好，喝了酒。」

闻言，慕怀安一怔，垂睫，「我可以跟她说些话吗？」

孟菲瞥了手里红着脸的女孩，正想说些什么，顾安顏忽然声，「可以。」

她抬起，看起来算得清醒，「我跟他说几句就上去。」

孟菲，只说：「我在门等你。」

已近十二，夜晚寂静，唯有风声轻响，顾安顏站在慕怀安面前，少年穿着白衬衫，黑，西装外则搭在臂弯里，剪裁合的衣衬得他形頎，弦月泼洒满地清凉，他站在柔光里，漆黑的睛望着她，眸光比月更温柔。

顾安顏静默，垂，避开他的视线。

「你还好吗？」少年的嗓音轻而缓，带着关切，「喝了很多吗？」

顾安顏仍然垂着，沉默不语。

迟迟等不到答案，慕怀安轻叹一声，弯腰来，试图与小姑娘平视，「安顏，理我一，好不好？」

「不好。」她把垂得更低了。

慕怀安无奈，「你不开心吗？因为舞会的事？」

顾安顏依然没说话。

「瑀涵跟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她……对我一直很好，我也把她当成一个很好的朋友。」慕怀安轻声解释，「所以她问我的时候，我也不知怎么拒绝她。」

「但我其实，本来想邀你的。」慕怀安望着她，「所以你问我的时候，我很开心。」

顾安顏眨了眨。

「安顏，抱歉。」他顿了顿，「我应该拒绝她的。」

少年轻轻摊开手，白皙的掌心里，捧着一个包装得有些笨拙的小盒，「还有，圣诞快乐。」

顾安顏抬起，目光仍略显迷茫，「所以你是来等我的吗？」

慕怀安，「嗯，我从舞会来以后就来等你了。」

「那你为什么来等我？」

「想来跟你歉，还有……」慕怀安顿了顿，「把礼送给你。」

顾安顏把脸埋在围巾里，「你等我一。」

慕怀安愣了愣，只见她转跑向宿舍门，还不忘回叮嚀，「你等我，先别走。」

慕怀安笑了笑，「好。」

不过片刻，顾安顏的影再次现在门，她匆匆跑了来，手里提着纸袋。

慕怀安看着她，神逐渐变得柔。

小姑娘在他面前停了来。

她把纸袋他手里，「圣诞快乐。」

慕怀安笑着，也把手里的盒递给她，「嗯，圣诞快乐。」

而后，一阵静默。

顾安顏着衣摆，思考着该说些什么。

她还不想回去。

一轻缓的力落在，打断了她的思绪，只听少年嗓音温柔，低声：「以后少喝酒，行吗？」

「哦。」顾安顏嘀咕，「我本来也不喜喝酒。」

「那就别喝了。」慕怀安又了她的发，「快回去睡觉吧，小酒鬼。」

「……现在吗？」小酒鬼显然不愿意。

「嗯，就现在。」慕怀安说：「很晚了，我明天早上再来找你，可以吗？」

面对他的询问，顾安顏皱着的眉舒展开来，「好。」

「那……晚安。」她微微抬起，看着少年面容俊秀，拢着路边昏黄的光，容温柔。

他笑了起来，「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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