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二十七分。

只剩三分鐘开学考就要开始，曜迅速审视公佈栏上的校园平面图，寻找教室的位置，由于时间迫，他可没有馀力再去关心那女孩的况。想归想，他还是回过，只是没有如预期的看见那名女孩。

女孩不见了，彷彿从来没有现过。

他猛然想起自己就快迟到了，便将女孩的事拋到脑后，往教室狂奔，左脚刚踏教室，鐘声便立刻传来，他松气。

座位是依照学号行安排，他是三号，因此座位在最靠走廊那一排的第三个位，前面一号和二号的位都还是空着的，这令他有意外，他完全无法想像怎么会有人不重视开学考试，不过如此一来，他就少了两位竞争者。

他微微勾起角。

＊

开学考的题目不难，若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可以考得很好，母亲会因此到开心的，想到这里，曜稍稍松气。这时，教室开始传稀稀疏疏的说话声，再过几天肯定会吵翻天吧？就和他以往待过的任何一个班级一样。

坐在他后面的同学了他的肩膀。「嗨，你叫什么名字啊？」

「曜。」不等对方介绍自己，他从书包取手机，步到走廊上佯装在讲电话。他不想和任何人有集。

等熟识新同学的阶段结束……等大家都找到属于自己的团以后，自然就不太会有人来找他搭话。

走廊另一侧有一一矮的人影朝他走近，他注意到比较矮的那个人就是在公车上遇见的奇怪女孩。现在，他才终于看清楚她的面容，一双绝对会遭其他女生妒忌的大，小巧尖的鼻，淡粉的薄衬在白皙的肤上，略显红。那是一清新脱俗的，虽不到让人屏息的程度，但总会使经过的人们不禁多看她一。

霎时，女孩微垂的眸倏地一抬，恰巧对上曜的视线。

曜的心一惊，像是了亏心事连忙移开目光，但女孩似乎已经忘了他，只是轻瞥一，掠过他的前教室。

蝴蝶。

他看着女孩的背影联想到蝴蝶──单薄、轻盈，令人无法捉摸不透，同时还很脆弱。

「这位同学，已经上课了，快教室。」年轻的男停在曜的面前，是刚才走在女孩旁边的人，也是他的新班导师。

他连忙，放耳边的手机，随着班导师了教室。

女孩坐在他正前方的座位上，低对着桌面发呆，原来她就是二号，那一号呢？他瞄向一号的座位，依旧空无一人。

班导师走上讲台，二话不说拿起白粉笔写新的座位表，写完后，他双手一拍达指令。「现在开始照黑板上的座位坐。」

曜很快从座位表上找到自己的号码──第一排第一个，第一个是不错，离老师和黑板近一比较不容易分心，唯一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太斜了，写在黑板另一的字可能无法看得很清楚。他忍不住也找了那名女孩的位──最后一排坐后一个座位，比起他的座位糟多了，而且她的前方还空着一个位。一号的。

坐在那里很难认识其他同学吧？他趁着有些人还在找座位的空档，偷偷观察那名怪异的女孩，会这么在乎她连他自己都到不可思议，自从小时候经歷过霸凌事件的洗礼后，他便对人类这生失去好与兴趣。

女孩没有和坐在她右手边的同学搭话，兀自拿手机摆在桌的正中间，异常专注地盯着它瞧，她没有动用手指萤幕，也不可能是在看影片，就只是静静看着，神渐趋空泛。

难不成她是在等电话？曜的脑中蹦这个想法。

如果在别人中的女孩是个怪胎，那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早在国中，每逢课时间他总会独自一人去走场，有时候他甚至会不小心漏听上课鐘声，等发现场及球场上都没人时才急急忙忙衝回教室。

经过将近一整天有意无意的观察，他注意到女孩除了盯着手机发呆，还是盯着手机发呆，如果此时天空突然间塌来，他想女孩也绝不会移开盯手机的视线。忽然间，他的心涌一想要换座位的衝动，女孩前面的空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在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开始前，老师面凝重地宣布：「一号逍瞬黎同学由于状况不佳，近期都不会来学校上课，等他来学校以后，大家要好好跟他相，知吗？」

大分的同学都乖巧地说：「好。」

但曜没有答腔，因为他认为自己并无义务对任何人好，除了他那坏掉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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