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陪你一我就要回家了喔。」我着手机，漫不经心。

「我想跟你说一个故事。」他脸上的光彩渐渐黯淡。

「嗯好。」

「我妈妈是个孤儿，她在上大学时遇到我爸，他们结婚后便生我，原本应该是个幸福满的家，但因为我妈妈是个孤儿，所以她不断遭受我的欺压，最后她撑不去了，在某个夜晚，她跑掉了。她跑掉后，她改换面，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她……」他似乎已经压抑不住了，大哭了起来。

谁也没想过，在他光开朗的一面，竟也有一段悲惨的故事。

「然后，我爸爸打击太大，他得了忧鬱症，动不动就嚷着要自杀，连工作都无法好好完成，」他一度断断续续到无法说去，「我和我已经阻止过很多次了，但却在三更半夜趁着我们都熟睡的时候，上吊了……。」他失声痛哭。

我无法想像，这带来的打击会有多大。

他竟能这样一个人撑过来，还保有光的一面，我佩服的五投地。

「那你家的公司呢?」我虽然知现在不宜问这个，因为好奇心促使，我却还是问了来。

「给我叔叔经营了。」

我的泪也快要溃堤，不过这一夜，我想陪他。

「我今天可以住你家吗?」

「……好。」他先是错愕，才答好。

我打了通电话给家里，随便找了个理由:「今天跟学姊聚餐，太晚了没公车回家，所以我住旅馆，嗯嗯嗯好，掰掰。」

我走小小的屋里，里设备简单，却应有尽有。

我在他的床脚打了个地舖，随即和他聊起天来。

我终于发洩我对妈妈有多少讨厌、她对我又有多么不好。

「她应该只是想刺激你吧。」他凝视着地板，声音还是带着些许的不平稳。

「蛤?」我依旧一雾。

「刺激你变得更好吧，为了赢得她的青睞。」

「她就用鼓励的不就好了?」我蹙起眉，对她的法嗤之以鼻。

「这确实是她的不对，好了，睡觉吧。」他的泪痕慢慢退去，换上一抹光的微笑。

他关上灯，我也带着微笑闔上。

*

「你早上有课吗?」他睡惺忪，睛。

「有啊。」我查看课表，第一节就有课了。

「走吧，我陪你去。」

一公车，就看到了冬祁学和秋野学。

「学好。」我和黄雨凡齐声说，作为乖学弟、妹，首要责任就是看到学、姊要有礼貌地打招呼。

「嗨!你们等等有课吗?」开朗的冬祁学带着贯彻始终的微笑。

「我第一节有课，他早上没课。」我指指黄雨凡。

「那太好了，等你课你到中等我们，我和秋野要带你们到一个地方。」冬祁学再次展开笑容。

课后，我左顾右盼着，怎么都没看到他们?

「郑暒漪!」一声熟悉的叫唤从背后传。

「哇!」我吓了一。

「走吧。」冬祁学带着我们坐他的汽车中。

冬祁学熟悉的作着方向盘，最后车停在一间看似富丽堂皇的咖啡馆旁。

我的心莫名纠了一。

冬祁学带着我们座，了一堆贵得不像样的糕后便转坐了。

一寂静堵在我们之间，大家都不发一语的低着手机。

「那个……学你们在往吗?」我首先打开话题。

「对啊。」冬祁学一笑，「方便换电话吗?以后比较好联络。」

我怔了一，我们才认识四十六小时又二十三秒耶。

不过我还是乖乖地电话了。

「对了学，你找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啊?」黄雨凡看着别人的糕，垂涎三尺。

「啊对，差忘了。」冬祁学从包包中掏两本东西，「这本给你、这本给你。这是我和秋野在一年级的笔记，希望对你们有用。」话说，冬祁学笑脸迎人的样和秋野学的冰块脸怎么差这么多?

「谢谢学。」我和黄雨凡齐声说，久违的真诚又灿烂的微笑。

之前的灿烂，底有多少泪痕?

数不清的泪痕，在这一刻终于化为痕跡。

我们相视而笑，心中十分舒坦。

在大快朵颐一番后，我们吃饱喝足准备离开。

在我们和学完再见后，我和黄雨凡还没来得及转走到公车站，一金远光灯驀然降落。

从远到近，我还没来得及叫声，它就变得近在咫尺。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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