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空的桌凳已冷，再没有一炉灶烟冉冉，为我指引回家的路，再没有一壶酒飘香，为我温冰凉的双手，再没有一声亲切问候，为我执灯守候到夜半三更，再没有一人张开双臂，迎接我、拥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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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叹了气，说，“通常会羡慕我的啊，大多是那爹不疼、娘不的，白兄该不会也是这类人吧？”

羡慕这东西啊………还真是害人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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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它没回答我。

它竟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假。

“至少，你曾有过好。”白无常的声音里有分叹息，很轻、很轻。

羡慕的滋味？……怎么说，有嚮往、有忌妒、有委屈、有不甘心，想着，为什么别人有的，你却没有，心里总会有些不服气。

可有些羡慕多了，就织成了嫉妒和贪，自以为找到捷径的人，穷尽一切手段抢夺、佔有，最后不过是一无所有、一事无成，在贪念里迷失了路途、迷失了自我。

白无常轻轻地说，我都差忘记了，它可是能听见我的心声呢。

它好像故意装不懂，“所以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是不是羡慕我的意思？”

小时候，每听爹爹说起他年轻时闯江湖的往事，我就会羡慕爹爹没有个天天唸叨他的娘亲，他能走南闯北、四海为家。

（第十六章完）

么叫羡慕？羡慕，又是什么滋味？”

我笑了，回答它，“我很少羡慕他人，通常啊…都是别人羡慕我多了。”

我这一生所羡不多，这或许……是我最后一的奢望，最后一的羡慕了吧。

我可是洵陵凤氏的嫡女，凤家大小，爹娘的掌上明珠，凤家未来的家主，我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父母疼、衣无忧、横行霸，我不知是多少人羡慕的存在，也是因这份羡慕，招致了杀之祸、灭族之灾。

“没有了吗？”它问。

它问我，“你曾有羡慕过什么吗？”

“你说呢？”

羡慕是人之天，人人皆会有所羡、有所慕。羡慕会让人有目标，会让人有方向，会让人为自己所羡慕的事去追逐，成为自己曾羡慕的模样，同时，也成为他人羡慕的模样。

我寧愿它不笑，这样的笑容在它脸上，显得太狰狞了。

多少……我也羡慕过那些寻常人家的弟，日而作、日落而息，至少一家人都还平平安安，都还能安安稳稳地吃上一顿团圆饭，而我，永远也再羡慕不来了。

羡慕？……是看见别人拥有你所没有的东西时，你会有个觉，你觉得有这个东西真好，你也会想要有这个东西。

那是我的梦想。

万家灯火，再没有一盏为我而燃，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罢了。

我笑笑地看着它，这次，我竟然在它里，清楚看见了沉重的伤痛。

“所以呢？”我挑起了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