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连离开后，柳听风从房间外面来，一直跟在她后面追问林灼况的弗雷和伊丽不见了踪影。

“他们呢？”克洛里斯问。

柳听风走到他边，和刚才的他一样透过窗眺望远方，试图通过森林里传来的动静，确定林灼的位置：“我让他们先去休息，等养好了神我才会告诉他们林灼为什么会有龙鳞和兽族的心脏。”

伊丽现在的神状态，本不适合知林灼经历过人试验这件事。

克洛里斯：“你确定他们能静心来好好休息？”

伊丽从镜里来后就没有平静过，更别提睡觉，弗雷一直陪着她，也是彻夜未眠。

柳听风：“我给了他们一瓶安眠药剂。”

这况，任何规劝，都比不过功效劲的药剂用。

然而借助药剂好好休息的伊丽和弗雷并没有在午的时候来找柳听风。

克洛里斯猜到什么，和柳听风一同前往仓库，果然在那看到了使用中的镜，以及镜前坐着的阿斯莫德。

“午好。”阿斯莫德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你的镜已经完成自愈了吗？”克洛里斯问。

阿斯莫德笑了笑：“还没有，但要想阻止他们提前知林灼的过往，只能用这个办法。”

阿斯莫德不希望弗雷和伊丽提前知林灼的经历，他担心那样会降低他们看到林灼记忆时的痛苦。

克洛里斯走到空白的镜面前站定，问一句：“这也是她所希望的吗？”

只要林灼的记忆没还回去，阿斯莫德就会受到记忆的影响，对弗雷和伊丽充满恶意。

“是，也不是。”阿斯莫德说：“林灼很乐意看到她的父母痛苦，不然她也不会费尽心机让弗雷来毒瘴森林，但她从没想过要让弗雷和伊丽看她的记忆，倒不是因为尊严或隐私——她才不在意这些，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她其实已经疯了，她不像我们族生来就没有德没有底线，而是在曾经拥有过那些后，又被彻底摧毁，所以正常人所在意的东西在她里什么都不是。”

“她之所以没想过让她的父母看她的记忆，仅仅是因为她很早就接受了父母不她的事实，她很清楚、并且信自己的悲惨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影响，更不可能激起他们一丝一毫的愧疚，更别说让他们因此到痛苦。”

“我不过是在了解了这些之后，了一些她乐意看到的举动。”

“为她的祖父，满足一她这小小的心愿吧。”

“况且这对弗雷也不全是坏事，他也该有所成了，被未来的自己打醒，总比哪天让现实打醒来的面不是吗？”

克洛里斯从小就知阿斯莫德满话，却没想过自己也有被他说服的那一天。

他回望向柳听风，垂着帘的柳听风注意到丈夫的视线，抬眸回望，从中看了征求意见的意思，她稍加思量，最后只得一抹苦笑：“祸福无门，唯人所召。”

这一切都不是上天注定的，而是每一个人，每一个举动和决定所造成的“因”，远到他们夫妻对弗雷的放纵溺，近到克洛里斯与阿斯莫德联手抢夺林灼的记忆，统统都在这份因果之中。

发展到如今，与其回避，不如面对。

……

第二次林灼的记忆，这次现在弗雷和伊丽面前的林灼并非小小的幼童，而是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少女。

孤儿院还是那个孤儿院，但孤儿院里的孩却换了不少。

因为所有族中，人族数量占比最大，孤儿院的孩里也是人族居多，半灵的寿命与人族不同，幼年期的态生也较为缓慢，林灼到这个年纪，孤儿院里的人族孩已经换了好几茬，因此新来的孩里几乎没人知林灼的另一个名字叫贝利尔。

摆脱名字的影响，又是孤儿院里的“老人”，林灼在孤儿院的日可见地好了许多。

总有那么几个小跟班觉得她不说话的样很酷，喜追着她跑，还自顾自替她，帮她教训那些背后说她坏话的人，虽然这样会给林灼惹来麻烦，却也让林灼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连带着格也开朗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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