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

蔡山额上沁冷汗来，小心翼翼地抬看过去，陛说的果然是那副珍昭容的画像。

他日日跟在陛边，最清楚陛有多宝贝这幅画，哪怕是珍昭容不在边的时候，也挂在书房时时看着。

最近这些日里，人人都说珍昭容失了，不得陛喜，可他们这几个贴侍奉的人却知，陛是在生珍昭容的气呐，心里啊，还惦记着呢。

可今日见了毓嫔以后，陛便要烧了这幅画，这差事可就难办了。

若是真的烧了，陛日后若是后悔了想要了，又会责怪来，说办事不利。

可若是此时不烧，那就是抗旨不遵了。

蔡山哎哟一声，噗通跪，忙说着：“陛，您这活可就是难为才了。”

沈淮冷冷看他一，嗓音极淡：“朕御前的人，连烧幅画都办不好，这差事也就不用了。”

蔡山的表左右为难起来，试探着说：“陛，才说句不该说的。这画啊，一旦烧了可就复原不了了，若是金玉瓷兴许还可复原，可画烧了就剩灰烬，风一，也就什么都不剩了。”

“这画是您心画成的，您可真想好了？”

沈淮定定看着蔡山，又转看向墙上的画卷，想起蔡山方才说的不能复原，只剩灰烬，没来由的暴躁起来。

一沾上苏皎皎，他竟是连一幅画烧不烧都拿不定主意了。

他是生苏皎皎的气，可又——

心中隐隐舍不得。

被自己这朝令夕改的模样气着，沈淮破天荒地发了脾气，也不知是不满蔡山，还是不满自己：“去，将这幅画摘来扔到朕看不见的角落去，别叫朕瞧见！”

“是，才遵旨。”蔡山连忙从地上起来去叫人摘画，心里的大石可算是落了。

等人将画都搬走，沈淮坐在书桌后的木椅上，睨了蔡山一，生地问着：“珍昭容上回求见朕是何时，距今几天了。”

蔡山怔了一瞬，忙稽首说：“启禀陛，珍昭容娘娘自秋猎回来后就次日来过一回，您没见，如今已有约莫十天……不曾来了……”

陛的脸越来越差，他说话的声音越说小，上再度汗津津的。

气氛顿时凝结如霜，偌大的太极殿偏殿，安静得仿佛掉针都清晰可闻。

秋风悄悄地打来，蔡山背后的冷汗凝成一层冰，贴在后背，冷得他打了个激灵。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一也不敢动，生怕惹了陛不悦。

不知过了多久，沈淮才了一气，伸手去眉心，冷声：“去吧，等珍昭容再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来禀告给朕。”

第138章 夜来者

夜半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