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了睛。

她睫微颤，缓缓掀开，眸中神清冷无光。

须臾，她转看向侧站着的沈淮，只一眨，泪便落了来。

“表哥？”

毓贵嫔愣了瞬，而后惊喜地撑起贵妃榻的一侧起了，扑到沈淮的怀里便梨带雨地哭：“表哥，清妩还以为你不来了，清妩还以为表哥讨厌清妩，这辈都不会再见了……”

沈淮沉默了会儿，才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温声：“怎么会。”

“朕始终把你当成妹妹，又岂会放任你不。”

他回眸觑了：“还不传太医过来。”

“是！”

毓贵嫔搂着沈淮的腰不肯撒手，仍颤着嗓音啜泣：“既如此，表哥又怎么会放任清妩禁足一个月都不曾来看望。清妩初没有伙伴，多么彷徨无助，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想起幼时表哥背着清妩回的日，表哥不知……那些念想，便是清妩唯一支撑去的动力了。”

“清妩真的好想您……”

沈淮安抚着她说，淡声：“你初便惹了事，朕若常来看你，如何服众。”

“如今朕和你都不比从前，许多事，也不能只依着胡来。”

毓贵嫔红微抿，睛微微有些发红：“清妩知自己错在何了。”

沈淮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取来，让她一同坐，才说着：“手疼吗？”

听到表哥关心自己，毓贵嫔的心终于了些，话中也带上了些委屈的尾音：“疼……”

“知疼，回便小心些，”沈淮不疾不徐地说着，“朕政务繁忙，不可能时常来看你，你为一主位，也需得知如何统御人，如何同其余妃相。若是次次都惹得诸人不满，朕就算有心护着你都不能。”

毓贵嫔，垂睫说着：“父亲早说过，后生存不易，清妩又骄纵了些，怕是不适应。可清妩始终信，有表哥在，清妩定是可以开开心心地生活的。”

“清妩果然还是太天真了，是不是？”她抬眸看着沈淮笑，泪不自觉从眶落：“清妩会学着一个好妃嫔，那表哥能不能不要把清妩只当和别人一样的存在？”

沈淮敛眸淡声：“你自然和别人不一样。”

话音甫落，绿宛来说着：“陛，娘娘，太医到了。”

“让他来。”

等太医来，绿宛才端着托盘去，将两盏茶放在桌上：“陛，娘娘，请用茶。”

毓贵嫔将手伸去，由着太医清理伤包扎，一边张地看着沈淮，生怕他又要走。

她柔声说着：“表哥不如留在同心殿用晚膳吧，永安的小厨房您给指了好厨，您还没试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