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咱们是扮不了，但是，和尚士嘛，还是可以。装扮和尚需要剃，有些不太方便，还是装扮士吧。而你，扮个白鹤童都不用怎么化妆的。”

“对，小宛真聪明。”

“是啊，这么信神，也不见神灵把他们给治好。唉……咱们也不是神，怎么说他们都不会听的……”

张坤却没有气馁，不但不怒，反而笑了：“难怪俗语有云，医不叩门，不轻传。来得容易就不加珍惜，反而要被怀疑，甚至遭人厌弃，古老的智慧的确是非同小可。”

“要不，顺着他说？”小丫还是有灵的。

张坤摇：“小宛啊，你说，对一个癔症犯者，你要怎么跟他说话，才能让他平静来听你说话？”

他其实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的百姓，低估了他们的愚昧程度。

她其实没啥病。

“，这是胎，可能伏？”

这一家，满脸憔悴的老婆婆，已经有了油尽灯枯之相。

人的信任，亲和力，其实是一很唯心的东西，说不清不明。

两人又杀了回去，图索骥……不对，是着册走访病人。

，然后一脸开心的等着孩好转；

李小宛说到这里，突然愣住，抬望来。

“许是他们认为，这神仙和菩萨，也跟他们一样穷？”李小宛不确定的小声答。

张坤连吓带唬，连劝带诱，好不容易说得老妇人同意自己治病。等到银针拿来，还没开始针灸，就被老妇叫来一大堆人追杀。

“走起。”

“当然不能不治，不过这几家是不能去了，已经了形藏，他们心里也有了成见。”

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瘦男，躺在木榻之上……稀烂的薄被遮住腹，隆起，像是怀胎十月。

得了夸奖，李小宛已经不气了，笑得眉弯弯，睛眯起：“那要怎么装神？”

张坤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和假髻，舞了舞手中的拂尘，一副老神仙作派：“你说，为何戏文里凡人遇到的仙人菩萨，都会是衣着破旧褴褛？或是在山里，或是在边……”

张坤一拍手掌，立即决定。

而她的家人，就在狐仙神位前，烧香祭拜着，十分恭敬。

病的是她的儿。

说着就笑了起来，自己也知这话有些不靠谱。

“策略了问题，我倒是犯了想当然的病。”

事实上，就算这世上，真有着神仙、菩萨，人家也是在上，哪会去你平民黔首的死活。

“装神……鬼！”

这次两人改变思路，先去城北关帝庙那里捐了香火钱，找庙祝买了洗得发白的旧袍，再来改容换装。

“咱们拿针来，刺他的位。她家没见识过，反应过激也不奇怪。”

本就没有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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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人不知在哪里得到的偏方，把老汉搬到地窖里晾着。这里冷凉，被嗖嗖冷风着，温度倒是降了一，半条命其实已经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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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坤拊掌叹息。

见着有人上门，也只是抬了抬，神木然，宛然一副等死的模样。

“跟他们一样……这几句话，就揭示了其中的奥妙啊。”

脑里的观念十分奇葩，偏偏又固，你说啥他们都听不去。

张坤笑。

“那就不治了，难不成还求着治病，天没有这个理……”李小宛虽然也懂得这个理，实在是刚刚被追杀得怕了，主要还是气愤，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呢。

刚刚那家老妇人，当家老汉得了风寒，发烧得厉害，脑都快烧糊涂了。

“为何要旧袍，还有脱了的拂尘？”李小宛着小童的衣服，一也不显违和，虽然衣着陈旧，仍然遮掩不住她上的清丽尘之气。

这次果然顺当多了。

“没错，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人普遍有一个特，不是去光明教堂，就是去观和寺院，求得符和香灰。甚至，还会相信自家守护灵，如狐仙、蛇神等护佑平安。”

一人在青真寺挖到香灰，掺调成黑糊糊，给病人……张坤说要行医开药，刚说起来意，就被骂成骗。

男脸上汗如溪淌落，时不时的发阵阵痛哼，还时不时的阵阵搐，想是难受到了极。

世人只相信自己能想象的东西，就如他们相信，皇帝也会拿着金锄来耕地，万万想不到，认知之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