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惠看见馀的时候，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睛。

----才三个月不见，圆的双颊陷了去，两大而无神，脸灰白，像是一老了好几年。

「你怎么瘦成这样？」惠的眶不自觉起来。「生病了？」

馀摇摇：「我很好，就是没什么胃。」

「为什么没胃？」惠抓着她的手臂：「怎么不找医生检查清楚？」

「医生帮不到我的。」馀轻轻挣开她：「我自己知自己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老老实实告诉我。」

「没什么。」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惠一字一字地说：「你和正式分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馀的脸发着白：「……你怎么知？」

「那就是事实了。」惠嘶声说：「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你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馀垂来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你----」惠死死咬着：「是不是真的如善所说，你外面另外有人----你跟分手，本不是为了我！」

馀呆着。

惠看见她的反应，心里认定她是默认了，一时急怒攻心，一掌狠狠往馀脸上摑去。

馀猝不及防，失了重心，额角「嘭」的碰在墙角，鲜血一泊泊地冒来。

惠尖叫着，扑过来搂着馀痛哭。

馀顾不得自己还着血，倒过来低声安惠，替她抹泪。

好不容易才让惠安静来，馀说：「我外面没有人。」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惠泣着。

「不找你，因为我不想扰你。」馀低声说：「那天，你说过，你一辈也不要再见我了。」

「那是因为我决心要戒毒----再给你这么无了期拖去，我早晚会伤心而死。」

「对，我就是不想伤害你，所以才不去找你。」

「你一脚踏两船，才是伤害我，但你现在已跟分手，怎么还会伤害我？」

「我已经----」馀垂睛：「不是从前的我了。」

「什么？」

「房、车、现金、公司份，全归她，我已一无所有----再也无法好好照顾你了。」

「就是因为这些？」惠睁大睛。

「我一直找不到工作，个月的租金还没着落。」馀的嘴轻颤：「我去找你，便成了你的负累。」

「怎么会是负累？你是我的人，我有责任好好照顾你。」惠握馀的手：「你搬来我家同住，工作慢慢找也不迟。」

「这样等如吃饭，我一辈也抬不起来人了。」

「这是那门的逻辑？」惠说：「你是女人，我是女人，怎么我你的钱就理所当然，你我的钱就十恶不赦？」

「你给我时间。」馀握着拳：「我打算跟朋友到北京创业，两年，最多三年，我把钱赚回来就向你求婚。」

「你还要我等你两年？」

「我知要你等我很不公平，所以我才一直没去找你。」馀低着：「不如就这样算了吧！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你----」惠怒极反笑：「你这是想摆脱我吧？梦没这么早呢！」

「惠----」

「来，快跟我回家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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