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胃不舒服，我今天就不喝酒了。”他有些心烦地对劝酒的妹夫说。

许愿这时站起来：“傅叔叔，我们以茶代酒。”

傅正东一怔。

许愿嗓音清，笑得既不傻也不天真：“听说你前段时间去探望过我爸爸了，我敬您一杯，谢谢您这多年还记得他。”

“我爸爸躺了那么多年，记得他的人不多了，傅叔叔是好人。”

“好人”二字，她咬得有重，笑盈盈的脸，让人瞧不真实绪。

那一刻她清楚分明地在傅正东里看到了心虚。

多可笑，他演了十年好人，在她这个受害人女儿的谢前，竟然畏缩了好几秒。

不过他的心虚没有持续太，几秒后便掩饰过去了，嘴上客了几句，便又和其他人继续谈笑风生。

傅清泽她的手肘，将一筷菜放到她碗里：“以后都一家人，客气什么。”

一家人……

许愿在心里咀嚼这颇讽刺的三个字。

“今天日好。”她说得隐晦，笑得也隐晦。

十年来最好的一天，值得喝一杯庆贺的。

这顿饭因为傅正东不喝酒，气氛便没有被一再推，等到吃得差不多了，傅清泽表弟女友递给男友一个，两人先走了。

许愿和傅清泽随其后，跟众人说再见，瑶瑶最舍不得她，问：“你可以再来吗？我们的小房还没盖完。”

“瑶瑶可以找小朋友和你一起盖。”许愿巧妙回避了她第一个问题。

傅正东脸犹疑不定，沉沉站在一边，盯着她离去前的一举一动。

回去路上，许愿的神经彻底松弛来，一幕一幕将刚才的画面回溯，试图分析傅正东接来可能的举动。

他应该是很想找孙女私问话的，但碍于当时许愿就在场，哪怕他疑神疑鬼已是惊弓之鸟，也没有上把小孩揪过去一通盘问。

但他最终一定会想方设法盘问她和瑶瑶的每一句对话。

比如，许愿拿到了什么，并借此，从孩嘴里得到了什么样的信息。

他会在警察上门之前，想好应对的说辞。

百般狡辩，逃避法律惩戒，对于一个智商罪犯来说，并不难。

“怎么了？晚上话这么少。”傅清泽发现了她一路的沉默。

“在想我爸。”许愿说，“前几天，他差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