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有事，没看见信息”。

“今天午我有空”。金世琦许久没来找她，梁明在台窗边晒着太，想起与他初见时，他笑着与她打招呼的样。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与李哲扯上关系，也不知现在是平安无事地过着日还是被瑞麟化学起诉，或者是已经坐了大牢。

最近，只要一想到她疏忽大意没看到会议纪要的事，她的就一阵阵发冷，像刚看到举报信的那个午一样。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去，还是这个影会跟着她一辈。这个影常常和李哲的形重迭，他看她的睛里，时而狠，时而温柔，只有靠在他怀里，合的时候，才觉他需要她，在溺般的恐惧里，拖着她浮面，在人间获得片刻安全。

边人都过着普通的生活，不知她曾犯滔天罪行，可以无所畏惧地生活着，她羡慕到红。却无能为力，只能晒着太，消除心底的青霉。

她也明白，这是她与瑞麟化学的纠葛，只要李明元和李哲能不追究，这件事能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李哲，是她的救命稻草，否则，她带着陈晓晔，还有杨和苏，都要完。

李哲的另有其人，她与别的男人见面也没什么。她想和金世琦去走走，与他相没那么张。

安路这一块，住的大分都是上海的普通居民。午三，光变得柔和，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许多家带着小孩，发白的老人推着小孩，手里提着壶或者蔬菜。第二波桂快要开败了，坠落之前，散发着郁的香。

金世琦穿着球服和运动，提着一个纸袋，站在人行的对面，开心地笑着跟她招手。梁明勉笑着，也向他挥了挥手。

，还在痛着，每走一步，，都有轻微撕扯的觉。

金世琦将纸袋递给她，说，“上个月去了一趟海南，带了特产”。

“谢谢”。梁明接过礼，她一直很受用他真诚的笑容，以及他对待她的方式。但她之前不敢表现，现在也不敢表现来。

两人顺着曙光巷，狭窄的羊小，两侧是低矮破败的旧砖房。这个街区都不是很新，但很久以前的拆迁重建，似乎忘了这条巷，路两旁的棚区，早晚有来卖馒和熟的摊贩，对面还有个菜市场，雨天常常挤得不通。

“梁明，你吃海鲜吗”？菜市场门的过上，中年大叔穿着黑吊带围裙，捞起一条海鲈鱼，麻利地放在案板上理。

“喜。我大学是在海边读的，渔获期经常去学校外面吃海鲜”。

“哦”。“你大学在哪读的”？

“山东”。

“我去过青岛，夏天去的，海风很凉”。

“走在路上，小店门摆着大桶，好多本地人都提着啤酒，看起来很惬意”，他微微仰起，回顾着从前，脸上神温和，像学生一样。

“青岛还是很舒服的，我硕士在那里读了三年”，梁明抬起，微笑着跟他说。

“是延彬大学么”？

“嗯。。。是的”。

“还不错呀，是985哎”。

毕业后，梁明不怎么愿意提起自己是哪所学校毕业的，她格向，在学校表现平平，找的工作在同班同学也不算什么好的去向。

这个世界留给向寡言的文科研究生的好工作并不多。

“我上次还去你们学校参加学术会议，你们学校好大，从堂走到图书馆，要足足半个小时”。

自从毕业后，她再也没回去了，他一提，就想起了在学校里去图书馆自习的日。

“是啊，因为位置有偏，地方比较大，从堂去图书馆还要穿过一大片的网球场和篮球场，以前读书时，一开始觉得很累，后来也习惯了”。

他们拐过巷角，有一大棵桂，开得满满当当一树的，从面经过，香似乎落到她上。

这个秋天太漫了。

“我们学校倒是不大，早上从宿舍五分钟就能走到教室。还是上学时候好”。金世琦揣着袋，叹。梁明没说什么，他又问，“你在上海的同学多吗”？

“多的”，她尴尬地笑了笑，“但也不怎么联系”。

说话间，路边小摊都是一盆盆绿的草，或是摆着许多大鱼缸，黄的、红的、黑的金鱼摇着尾，有家带着小孩，手拿小渔网，趴在玻璃上商量要买哪一条。

两人对草都没有研究，逛了几家之后，找了一盆着大心形叶片的绿植，店主介绍说，这东西叫蔓绿绒，很好养活。符合金世琦的要求，他买是为了送给他的博士导师，最近他喜提亚洲数学家榜单，想来想去，送给他一盆好养活的植放在办公室里是最好的。

他抱着，很想邀请梁明一起吃个晚饭。只是，想起上一段刚刚结束的潦草恋，话到嘴边又咽了去。与她在路挥别，独自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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