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沉卿芸立捂着嘴退开了来，自觉被抓个正着，一张小脸红了个透，睫羞颤不已。

萧御那厢只缓缓眨了眨幽邃的睛，其中不见一丝惺忪睡意，也不知他究竟睡没睡着。

他先是抬手拢了拢她落来的被，然后顺手将她睡的额发挂在通红的耳后。

轻声说：“时候不早了，你要回客栈了。”

沉卿芸再怎么不舍，总归不好待在小屋过夜，于是只能被肖忠亲自送回到客栈了。

老和尚留了来。

萧御看着沉卿芸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抬手了被小姑娘偷亲到的，微微显一丝罕见的虚幻浅淡的笑意。

老和尚看见了，心中唏嘘慨，嘴里说：“沉姑娘那么真心实意的想着你，你难不动容吗？”

萧御也不回，语声凉薄：“血蛊是怎么回事你应该也清楚，这么多年都没能除去，最后这时间也不用再折腾了。”

“呵，只要你合吃药，那就总得试试。”老和尚只是乐呵呵地说。

萧御说着，转走到了许多竹箭的树旁，伸手一支扎的不的竹箭，说：“你欠的已经还清了。”

老和尚影一顿，很快又松懈来。

萧御对于老和尚执着于给自己药的行为，心中毫无波澜，他只是开始担心起了沉卿芸。

那时问她是否留在锦安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一定的预期，反正自己只怕也活不久了，加上朝堂上那些老东西也不是些省油的灯，必定会找着机会弹劾自己。

他也是厌了，于是脆来个金蝉脱壳到了这林里待着。

只是确实没想到沉卿芸会这样找过来……老和尚问他有没有动容，他不能否认自己没有动容，心中确实有隐秘晦暗的欣喜，不！简直是欣喜若狂了……但是他克制得很好，他尚且理智，毕竟他终究不忍心让那好的人儿与自己一起落渊里。

他还不知自己在蛊毒发作能活多久，他在尽可能地撑着，但其实他自己也知，目前的状态算是弩之末了。

他知事起就被萧才良拘着，被惨无人的炼造，被教导如何杀人，由此他对萧才良从心底到恶心，无论如何只想杀了他。

可萧才良死后，他发现了，他现在也不知自己还能什么，蛊毒发作时忍耐痛苦反而不失为一件提醒他还是个活人的事，其余空虚的时间里，他只能受到自己渐渐变得虚弱，他也不伤畏惧，只是迷茫却坦然。

毕竟他生来无父母，死后无挂牵，之后成了孤坟野鬼也罢，总也算是一桩结果。

……哦，不对，牵挂与否，他现在倒也算有些值得他回味的事了。

萧御到膛中那颗缓慢搏动的心缩了一瞬，他回忆起那些仗着自己的势作沉卿芸的那些时日，她羞动的模样，让他会到了陌生别样的满足，让他产生一说不的念，而那些隐晦的望也只有从她那里得到缓解。

*

沉卿芸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在姜方里，姜方捋了捋自己的打理得宜的胡，开问她：“沉姑娘啊，你这般愁眉苦脸什么，女孩家凡事放宽心才是。”

肖忠坐在角落里其实也时刻关注着沉卿芸，师父让他不错地看顾好沉姑娘，安全地送回去。

沉卿芸说：“我只是在担心萧大人。”

“……唉，那只怕也是他个人的命数了！”

命数……沉卿芸想了片刻，又拿那块儿墨绿的玉佩放在手心里挲。

姜方咂：“不过，萧御那家伙将自己的家底都给了你，也是难得了，我还以为他……”

“嗯？将军，您说什么？”沉卿芸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不知手里拿的那个玉佩是萧御的私库钥匙凭证啊。”姜方讶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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