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皎低着，另外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在看手机，看都没看她一，说：“想睡就睡。”

她半靠半躺在他怀里，他雪服拉链没拉，敞开的，里面是面料柔的卫衣，卫衣还是带着廉价洗衣粉的清香……这会儿卫衣的帽绳悬空在她面颊上方，她伸手把那玩意拂开。

翻了个，蜷缩起，改成面朝他的膛，额轻轻地在他，前刺的光被他黑的卫衣遮得严严实实。

她舒服地叹了气，与此同时，觉到他那原本拦着的手这会儿自然地固定在她后背，掌心拍了拍她，像是哄睡。

完全意识的行为。

全程他睛都没从手机上挪开过。

姜冉闭上，耳边是周围人低声聊天谈的嘈杂声，前漆黑一片——

意识模糊时，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夜晚拥挤而嘈杂的大车上。

那是2016年，她也才二十岁。

那年冬天她跟着林霜一块儿去了北欧，主要是去雪，顺便过个圣诞节。

当时林霜刚刚在国技术行圈小有名气，意气风发，发誓要遍全世界的雪场。

她们到的第一站是冰岛，白天雪，晚上回酒店换了衣服，报了个追极光的一日团——当时酒店大多数人都是这个行程。

在集合地上了车，一车的各国人士，当天天气不太好，司机提前告知她们不一定能看见极光，车往郊外开了很远，最后在开阔地停了来。

为了随时能观测到极光现，整个极光观测营地的十几辆大车拥挤地挤在开阔地，然后一声令，集熄火关灯。

周围乌漆嘛黑，车熄火了也没气，大家穿着厚厚的衣服你挤我我挤你的挤在大车上，等极光来会有工作人员通知他们车。

等待的过程中没事，大家只能瞎聊，姜冉她们两个人挤在最后一排呵欠连天，林霜英语不怎么好，姜冉有社恐惧症，两人就聊她们自己的。

姜冉坐在里面，就没骨似的倒来躺在林霜的上。

林霜正说到阿桔今天收到他们在北欧雪的视频气到发颠，警告她们不许背叛组织，偷偷抱名直升机去大山，得等他和李星楠、邱年过了元旦到了一块儿……

说着说着，突然觉到枕着她笑得发抖的姜冉没声音了。

她弯腰问：“怎么了？”

短发碎发扫在姜冉的鼻尖，后者懒洋洋地抬起对她说：“前面的人在讨论我们。”

林霜“”了声：“说什么了，我光听见他们笑了？”

外国人对中国人的辨识度四舍五基本没有，在他们里什么日本人韩国人中国人不仔细看都一个样，再加上今天姜冉她们上车就坐到了最后，他们压就不知她们在车上——

讨论起来肆无忌惮。

几个外国人讲德语之类的语言也就算了，偏偏他们是国人，讲英语，从自己在洛杉矶比弗利山庄附近买了房聊到雪，又说今天在雪场遇见两个中国人，女的，的单板技术行，的还好，很惊人。

一群老外开始笑，其中一个女的说，别了，他们那的雪才起步几年，全好也就那样了，比日韩都不如……你在什么正统比赛见过中国人有名次啊？别说什么x—game、冬奥会这大型赛事，世界杯积分赛他们也没得姓名啊！

姜冉给林霜翻译完，发就被拽了。

她翻了个正面朝上，就看见林霜低着说：“好生气，今儿雪场里有一个算一个有几个的比咱们好的！气那么大！我想他们！”

“你打不过，他们一群人，胳膊比你大。”姜冉面无表，“别作妖了。”

两人都没控制音量，也不需要控制音量，毕竟周围没人能听懂她们在说什么，毕竟中文也暂时不是世界通用语。

“搁比赛上他们！”林霜摇晃了姜冉，“妈的！怎么这么嚣张，我们起步晚我们玩儿得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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