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瞅着他的神太有存在了，北皎一抬不经意跟她对视上，就加快了步伐，算是一路小跑来到她面前。

站定时甚至有些气，他俯望着她，又问了一遍：“你换不换衣服了？一会吃什么？”

姜冉在他站在她面前、所投的影将他笼罩起来时，便低开始脱鞋，雪鞋脱来抖抖上面卡着的积雪，依旧也不抬地说：“一会带你去超市。”

她声音听上去风平浪静。

北皎“哦”了一声，瞅瞅四周，最后犹豫地、犹如门神一般站在了她边，又问：“宋迭呢？”

“回去了。”

“他今天倒是懂事。”北皎随，“我饿了。”

这回是真饿了，早上起的太早，光想着喊姜冉起床，就楼买了两份馄饨……那喂仔的分量，姜冉吃正好，他当时就觉得最多八分饱。

现在又了雪，虽然理论上这只有运动，但因为他翻过来过去地摔跤，运动就变成了全运动。

穿着雪鞋和护的时候还没觉得，全脱来穿上常服，肌一放松，全都酸痛了起来。

他看着埋换衣服的女人，言又止，还想抱怨两句上疼——

也不是真的想抱怨。

就是刚了件很有功德的大事，兴奋之中一和她攀谈的望就升了起来，闲聊也行那。

比如想问问她心怎么样？还有没有生气？看到手机没？收到钱了没？开心不开心？

啊，当然不可能没收到。

他把那俩傻的脑袋压在小便上方，看着他们转完账才松手的。

但北皎忍住了，没主动开，因为要矜持。

就是姜冉手机震动并拿起来看微信信息的时候，蹲在旁边的少年双亮了亮——

然后伴随着她面无表地回完某个人的私信，又放手机，他那亮起来的黑眸又暗沉去。

姜冉慢吞吞地换完鞋，又更衣室换了衣服，这中间磨叽了大概有二十分钟。

等北皎蹲在更衣室不远的地上，蹲到发麻想闯女更衣室抓人，她终于走来，站在更衣室门冲他招招手。

北皎慢吞吞地跟在她后，两人往停车场方向走。

至此她还是什么都说。

那况可能就和他想象中的剧本有了。

他又不傻，事反常必有妖，正常况这会儿脑没大病的应该已经放着鞭炮、满脸兴地跟他说钱退回来的事了，她却一声不吭。

琢磨了，盯着她的背影，在两人即将到停车位时，他突然声：“我让那两人把钱还给你的。”

姜冉本来还在琢磨他准备憋到什么时候。

看了看手机时间，嗯，前后憋了不到三十分钟，比她想象中久一。

“我知。”

放手机，她也不回地说，声音也很轻，听不什么绪来，“回不要这样了，在雪场撞着人，一般都是后方全责，我给他钱无可厚非的，你不要那么多。”

“？”

她在说什么？

什么无可厚非？

北皎起伏了，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辈难得一次助人为乐，还要落得这场——

谢没有就算了，还把他教训了一顿，说他多闲事。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是非不分啊？

他想骂她来着，但是嗅到空气里气氛不对，就加快了步伐绕到了她前面。

她低着往前走，他用力弯腰才能看清楚她的脸，然后有些惊讶地问：“你生气了？你怎么又生气了？”

她脾气好大。

而且来的莫名其妙。

他正想指责她。

姜冉猛地停步伐，“噌”地一抬瞪着他：“我怎么又生气了？”

他被吓了一，往后缩了缩。

刚站稳就听见她劈盖脸一阵数落——

“上次在酒吧有人闹事不想买单的时候我就告诉你，别人吃屎你别跟着去吃，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儿！当时虽然嘴，但是好歹你也答应了——我以为你答应了——结果呢？那个杨一同，他不比那些想跑单的人好哪去，甚至更垃圾，他是惯犯！”

北皎被她数落的，没说话，只是角越发变得冷了几分。

从弯腰打量她的脸的姿势，他缓缓直起腰，听着她的话，表面慢吞吞地，实则逆反心上来了。

明知她不想听什么，仿佛要存心跟她对着，他嘲讽地掀起角：“惯犯？那我刚才没真好好收拾他真是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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