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都是创大冰箱提供的游客装备，从盔到衣服到雪鞋，刚才在缆车那待了一会儿脸被冻得有僵，去商店了两块钱买了个罩充当护脸——

这就是他所有的装备了，说是破铜烂铁也不算过分。

他们上打量他，觉得很有意思……就觉得这人穿的这么简陋，却请得起姜冉上课，有些奇怪。

请得起姜冉的一般都是宋迭那样的，一看就不差钱。

北皎已经习惯了被人打量，随便他们看。手一撑，他不再继续原地摆姿势，坐回了椅上，乖乖地等姜冉告诉他到底该怎么。

新手必学的是后刃推坡，这是基础门。

“就保持刚才他站在板上那样他觉得别着的姿势，面朝右边板，肩和注意垂直于雪板，然后后膝盖微曲，脚踝发力勾着，把雪板的刃立起来。”

姜冉说了很多，但是北皎没觉得很难。

站起来看了看面那些正经在学后刃推坡的：“他们都是面朝山的，为什么我是面朝板。”

“你要面朝山也行，”姜冉说，“等习惯了你就和宋迭一样，累死累活地重新练，想着怎么把面朝山的习惯改回面朝板。”

北皎转向宋迭：“我要是你我就换个人，不跟她学了，她嘴太坏。”

这时候宋迭也穿好板来到雪边，听见北皎的话抬，很淡定地说：“然后她就没人上课了，再然后她就只能教你……你这算盘打的隔雪的人都听见了。”

北皎被揭穿了一没有不好意思。

他拧开不搭理宋迭了，开始人生第一次意义上真正的雪——

踩着雪板别扭地照姜冉说的方式，勾着脚踝，让雪板翘起来一些，后刃卡雪里。

他运动细胞还可以，两条发力比较均匀，往推坡时稳稳的。

姜冉扔了雪板，就像当初教宋迭一样，用两条跟在他旁边……宋迭也跟着一块儿在旁边等着看北皎摔跤。

三个人，一个跟着盯着看时不时提醒肩打开，一个认认真真推坡，另一个等着看闹，推得好好的，偏偏这时候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刚才夸北皎那个大佬今天也是来带学生上课的，带的也是个零基础，只是那是个女生，推个一两米没力气了就要摔跤……

无奈大佬只好拉着她的手，带着她。

有人带着，推坡就快，着着就路过北皎他们了。

“你要刹车时候就跟你刚才在平地一样，收，压……你在看什么？”

姜冉发现北皎推着推着就停来了。

目光落在手拉手声笑语从他们边路过的那对师生上目不转睛，听到姜冉提问，少年才收回目光。

指着那个夸过他的平大佬：“为什么别人推坡时候，就有人扶着？”

“因为没人扶她会摔，你不摔我扶你什么？”姜冉解释了两句，突然就不耐烦了，“啧”了一声，“……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玩大家来找茬的？雪上找不同？”

“然后找茬。”宋迭补充。

北皎转向宋迭。

目光闪烁了。

姜冉立刻就知他在想什么，恨不得抢过旁边双板手里的雪仗他：“我也没拉过他。”

没拉就没拉。

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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