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舍楼糟糟的。

大家都在搞搬家，学生家和学生，时不时从某个宿舍传来哄笑声，或者是家怒骂“哦豁你这苹果都放发霉了你自己不知啊”的曲。

舍大爷在一楼门卫室拿着块破烂的抹布东西，见到从外面太里颠颠冲来的少年，扔了抹布，探个。

“狗崽，今天彻底清空了啊，找到住的地方了没？”

经过门卫室的少年一个急刹车，转看见个熟脸——

整个宿舍楼上千号人，每天衷于各打工，偶尔会因为加班会来太迟跪求看门大爷开门的倒是没几个，一来二去，看门大爷也就跟他熟了。

偶尔北皎打工的地方发工资了，就给门卫大爷带一包烟，十几块一包的利群，不算贵。

作为报答，看门大爷对他的称呼从“这位同学”变成了“狗崽”，因为知这家伙就是个四舍五没爹没娘的独行侠。

听到看门大爷提问，北皎。

看门大爷个放心的表，也不跟他废话，脑袋缩回去了。

北皎三步并两步冲上楼梯，火速回到自己的宿舍。

宿舍人都在，张梁他们床上的铺盖还没收拾，一群有了爹妈就立刻如同断了手脚的废当代青年正搁宿舍叉腰站着，旁边站着几个家模样、正暴如雷的中年人——

“哎呀，我去！张梁你这个袜怎么放到蚊帐上面！”

“懒得洗，风一，上面的汗了变了就可以拿来继续穿……机智如我！”

“机智如你！我他娘要被你恶心死了！都包浆了没看见！你这个恶心鬼的舍友真是倒了八辈血霉——扔掉扔掉！多大的人了，我都替你脸红！”

“你别喊那么大声，人家也不能知，”张梁懒洋洋地对他爸说，“大惊小怪的嘛呀！搞得好像你在家里自己洗袜似的！”

北皎站在门外，犹豫了三秒，将原本半敞开的宿舍门又推开了些，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纷纷转，看清楚门外站着的少年，又跟他打招呼。

宿舍里倒是没人问他接来去哪，因为昨天北皎和姜冉讨价还价的时候，张梁就在旁边蹲着——

张梁知了=全宿舍都知了。

北皎的东西确实不多，前几天接到通知后他就自己收拾了，陆陆续续在搬，原本准备最后一天把剩的最后一东西搬到酒吧杂间苟完这个暑假……

比如现在酒吧杂间甚至还放了一个他洗澡打用的桶。

他弯腰，从层柜里扯来一个蓝的帆布行李袋——

他来学校之前，在老家的菜市场旁的闸市场买的，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才三十五块钱。

他衣服都是洗净放衣柜的，这会儿拿来一顿。

就这样还得到了家们的赞赏，另一个宿舍的妈妈看着北皎自己一个人，戳了戳自家儿的脊梁骨：“看看你舍友！人家都自己的事自己，你呢，手断了似的！离了妈活不了！”

张梁他爸正在张梁的床上卷凉席，闻言从上铺探了个来：“同学，你外地的？就自己收拾啊？”

“……”

北皎手上飞快收拾的动作一顿。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其实倒是没有多大觉，也没有失魂落魄什么的，心速率都没有改变——

充其量只能说，有尴尬。

该怎么回答呢？他从小到大他妈都没过他，从初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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