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又换了坐他斜前方的另外一个女生。

人像是没骨似的往吧台边一靠：“没事，不用送。”

北皎被喝多了就像得了多动症的女人晃得差咬了，拍掉她的手，冷冰冰地回答她：“不会。”

果不其然，来自前方副驾驶的视线不怎么有耐心地又从她上挪开了。

十八岁可以考驾照，但是报驾照要钱的，他有个钱学那个。

他的侧脸很好看，让人想起了黎卢浮里某座古老的石膏像，叫什么名字她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曾经站在石膏面欣赏了很久……

车光线昏暗，代驾师傅以为她睡着了，也不敢跟副驾驶臭着脸的年轻人瞎唠嗑，连踩油门都小小声的，仿佛生怕这车声浪太响。惊扰到后座的女人。

临江一那会儿，北皎读一时候，他读三——

踉踉跄跄的她踩在了他的脚背上，没来得及站稳，手里还剩半个的苹果兔被他接过去扔垃圾桶。

和现在一样。

说完手从她后颈挪开，刚想走开，失去支撑她“嗳嗳”叫唤着又要往前倒，他不得不又站回她边，让她抱似的拽着自己的胳膊——

酒吧老板“啊”了声：“被绑架怎么办？”

北皎原本没觉得她特别醉，现在他就觉得她确实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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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冉开微信。

她抬着望他，因为仰脸幅度过大，都快戳他怀里，双看着雾澄澄的，像是镀了一层雾霾的磨砂光。

一把捉着她还着兔的胳膊，没怎么废力气就把她从椅上面拎了来——

甜又辛辣，他甚至知后调还会发生变化，甜过后，是冷的麝香木质调。

几乎是意识地放慢了呼才不至于有被气息侵略的绷，北皎扭面对酒吧老板，面却相当冷然，连声音也掩饰得极好，四平八稳：“给她叫个代驾。”

那前些天洗澡才从上洗掉的味再次包围了他。

……

我！我有车！我有车！会开车不？会开车不？”

在他犹豫的时候，她倒是突然伸手，主动推开了他。

从她随拎着的包里翻车钥匙，打开车门锁，将她后座。

北皎面无表地压着她的额把她回车里，这时候代驾来了，他“啪”地关上后座车门，自己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呼有些匀，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从她的方向正好可以看见坐在副驾驶的年轻人，他面无表地撇着脸望着车窗外略过的夜景。

又白又又黏。

北皎没吱声，知她肯定还有话说。

找赵克烟救场，还声声说自己不蠢。

那清晰的线条和拿准的五官比例很是让她着迷。

“我不会被绑架的，”捉着他胳膊的手又不老实地了，她柔的声音从侧方传来，“我没醉，就是喝了酒不能开车。”

赶给这祖宗送走。

霓虹灯照在他脸上，像五颜六的走灯。

心脏漏一拍，不如擂鼓轰轰烈烈，悄无声息到只有心脏的主人心知肚明。

她指尖一翘，指了指酒吧门，一辆黑四四方方的奔驰。

【ck、烟：人带走没？】

姜冉坐在后座，太贴着车窗，伴随着车颠簸轻轻的一晃一晃的，像是一团刚捶打来的年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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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酒吧门前。

姜冉半磕着，其实压没睡。

赵克烟是谁？

北皎没来得及回答。

北皎刚学，坐他后座的女生跟赵克烟好上了。

北皎也不认识那什么车，蹙眉在手机上摁了摁，用件叫了个代驾。

姜冉的手机震动，她立刻就察觉到了，只是刻意等了几秒，余光瞥见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人回看了她一，她才慢吞吞摸起手机，划开锁屏。

他见识过赵克烟有正门不走靠翻墙离开学校，十次里有八次是被校外的女人围追堵截，剩两次走的正门，因为追杀他的人是同校同学。

然后言简意赅地回了个“嗯”。

她停顿了，角不着痕迹微微勾起个真正的笑容，手指懒洋洋地弹了弹。

北皎半拖半拽带着她往外走，从袋里拿手机，语气不太耐烦：“车停哪？”

北皎差被这女人蠢笑了。

姜冉扶着车门，迷迷瞪瞪望着他：“都过十了，代驾要加班费……叫代驾的钱明天给你报销喔？”

果然，就看见她胳膊摸，又摸了一只苹果小兔，放在嘴边，“咔嚓咔嚓”地小啃，轻笑了声，糊不清：“我又不蠢，酒局开始前我就发短信给赵克烟了，让他十一没收到我信息就过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