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冉盯着他的脸研究了一会儿，迟钝地发现他好像确实不想继续谈论上一个话题。

昨天还在酒吧调酒的人，现在在介绍煲仔饭。

是昨晚被她一顿酒还录像闹得人尽皆知的崽。

就看见她伸着修白的指，指着面前用塑料纸包好的消毒碗筷——

他第二遍问。

黑白分明的双平静如死，跟姜冉打了个照面。

手中的圆珠笔“咖嚓”摁，他脸上的平静就好像从来不认识她……

年轻人的目光在她微的碎发扫过。

广州多大姜冉现在是没觉到，但是找死的机会确实很多。

就看见扒着门站在门的人手犹豫了，一步一指令地在他指的位置“啪”地坐……还听话。

姜冉抬手推开上面写着“冷气开放”的玻璃门，午餐时间已经过了，餐厅里人不是很多，老板站在放着很多煲仔饭的锅的炉后面忙活，店里的伙计从后厨绕来——

她答非所问。

“有手机，会上网，饿了知自己吃饭，雨天也懂得回家。”

语气听上去倒是一不像是准备“算了”。

扒着门她在“脸别要了跑吧”和“光天化日他能咋滴”之间犹豫，此时此刻她并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已经完全写在了脸上，一时间表变化不算丰富但是中也算得上是波转。

第三遍问，这次声音变得更清晰了些。

姜冉还是盯着他：“不行就算了。”

姜冉当然知什么叫见好就收，但是她这个人多少沾有病，向来就是有就钻，给脸就上，我行我素，作恶多端……“你不计较我可又要犯贱了嗷”的类型。

“坐。”他随手指了指店里凉快的地方。

众所皆知，广州是个繁华的超一线城市，广州很大，机会很多。

“还是你没有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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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她面前，指了指她脑袋上面餐牌，告诉她上面的就是本店所有可以的品——

挪开菜单，他低。

“吃什么？”

“就要你推荐的。”她说。

北皎龙飞凤舞记录菜品单的笔尖一顿。

北皎挑起一边眉。

“推荐窝与腊双拼，是本店招牌，是每天早上老板天未亮去菜市场货的黄……”

从昨天第一次见面印象来看，她行事本没有逻辑。

……

发完微信随手揣好手机，一转旁边就是一家煲仔饭店。

她追问。

他上扫视了她一圈，没有否认。

姜冉盯着他：“不行吗？”

“迎光临，吃什么？”

“吃你不会毒的那个就好。”姜冉盯着他的睛。

没有得到回应，他机械背书式介绍停来：“吃什么？”

两广地区人民的习惯，餐厅吃饭之前先戳开消毒碗筷外层塑料，然后用的茶或者开碗筷碟杯。

他没搭话。

北皎随手在本上唰唰记，刚想问还要什么蔬菜，就听见手斜方方位的女人用理直气壮的声音命令：“给我碗。”

他着个破旧的本站在她面前，除了刚才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训，好像始终面无表。

北皎心中一哂。

而不是喊服务员。

他不是很懂她的逻辑。

那——

微凉带着嘲讽的语气中，他薄一扯，了个不耐烦的表又飞快地恢复了角绷的样。

于是年轻人终于有了反应，比如微微蹙眉。

“你认识我吗？”

显然是不准备跟她计较的样。

还要不要歉？

……但都是自己动手。

这是她遇见他以来听他说过最的句，很难不猜想是饭店老板每天开门前压着他的脖让他声背诵五十遍形成肌记忆的成果……

讲理他好像不太想听她歉的样。

他说。

姜冉有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