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失过多，男人的瞳孔逐渐涣散，只隐约听到有人说了一句“鬼门胜”。他嘴角动了动，想要推开埋在他肩膀上的“父亲”，终究是力不支了过去。

披袈裟的老方丈走到台上，生生将那僵尸从张源一上拽了来，手劲奇大几乎将它的脖拧断。

“阿弥陀佛，比武到为止，莫造杀孽。”

随后从袖中拿一紫檀木小方匣，打开盖将里展示给众人。只见一株人形的灵芝躺在鹅黄的绸布上，宛如人类的四肢还在不断蠕动，若是力再好些便能看到它的位置已经了一张脸。

灵芝能去腐生肌、驱聚，而这一株已经活了上千年，说是怪也不为过。

“千年灵芝，赠予新一代武魁。”说着，将盒托到风面前。

风正要伸手去接，突然——

一红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拂过盒，刹那间便燃起烈火，老僧不得不将盒丢了去。

“不！！！”

风惜惊呼一声冲上台想要扑灭火焰，另一个影比她还快。可那火温度奇，几息之间灵芝已经完全烧着了，即便陆诩不惧温，到手中的也只有一捧余烬而已。

撕心裂肺的哀嚎从荒野升上天空，与绝望的哽咽渐渐织在一起。他跪倒在地，泪顺着镀银的面低落来，细雪落在他颊上，平添几泪痕。

与此同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动，一队着红衣的陌生面孔向台走来。他们衣衫单薄，似乎完全不觉得冷。为首的女红衣似火，面容却冷如冰霜，细看竟与风惜有几分相似。

“好久不见，妹妹。”

她居临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风惜，挽臂的红纱随风轻扬，末端似乎还有火焰在微微发亮。

风惜嘴微颤，艰涩地吐几个字：“风怜，你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鬼门命数将尽，灵芝亦是杯车薪。从你偷盗雮尘珠起便是死罪，更不必提你逆天而行造这诸多非人之。”

“哈哈哈哈，我不造这些非人之，谁来替死去的族人报仇？”风惜气急反笑，“难要像你们一样畏首畏尾，等仇人都寿终正寝再动手？”

那女冰冷的底透些许嘲讽和无奈：“你以为你为何能轻而易举找到张源启的尸？陆诩又为何暴亡？你杀的人虽多，但我也从未放弃过报仇。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用雮尘珠让他们变成非人非鬼的怪！有违天理常之事必被反噬！”

几句话，似琼盘碎玉，掷地有声。围观者皆面面相觑、鸦雀无声，不知这女是何方神圣。

风惜似被了力气，只能斜靠在风怀肩膀上，对着漫天细雪喃喃自语，“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他们……他们害我家破人亡，我便还他们个家破人亡，很公平不是吗……”

“毋需多言，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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