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衣拉链，上兜帽。那寥寥无几的游客，也被这风吓到，弯着腰，着风，逃一般地向自己的车走去。

梁辀突然想到，在昭苏县城那夜，也是那么大的雨，不大的县城被游客挤满了，他站在屋檐打电话，她就这么踏着雨，走来。

那个时候什么觉？好像，就是心动，纯粹的心动。在草原上，自己意识地就会去人群中找她，看她。两个人四目相对时，会看到她冲自己笑起来，好看又动人。

雨天里，赛里木湖的湖面也变成黑，拍打在湖滩上的浪，像吃人的大嘴，试图把岸边的每一个人都卷走。梁辀淌着，走在湖滩上，湖有节奏的撞在他的鞋面上，他望着烟雨后，天山山脉的方向，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又好像什么都看见了。

他站在里，在四肢百骸都被冻僵之前，回过神，准备离开景区，一低，看见脚边的石。在一堆碎屑、藻团块、砾屑岩中间，有一块雪白的石，他弯腰，捡起来，这是块掌大的亮晶方解石，因为是天，这些结晶都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雨得更大了，他拿起石，往回走，刚一上车，天就彻底黑了，雨倾倒来，雨刮开到最大都无济于事。

梁辀放弃回乌鲁木齐的想法，沿着湖边公路慢慢开，最后，停在了最近的一片住宿区，着狂风暴雨，走其中最大的一间木屋。

老板躺在摇椅上玩手机，听到门上挂着的风铃声，才抬，见到他时，一脸惊讶，没想到，那么大的雨天，还有游客来，这才从摇椅上站起来，“也对，那么大的雨，也不好走了。”

梁辀“嗯”了一声，抬看墙上显示屏里的价目表，“我一个人，木屋标准间。”

“那麻烦份证给我一，房费468元，现在付，刷卡还是手机？”

他摸份证递了过去，看到吧台边靠墙的柜上，放了一个大的玻璃罐，里面全是五颜六的石，大分都是胡摊上最常见的亮晶方解石，通雪白，在室灯光照耀，闪烁着晶莹的光。

他从袋里摸刚才捡到的那块石，拿在手里把玩，老板把份证还给他时，也看见了，“哟”了一声，“你也捡了啊，你这石可别放在我这了，我那个罐都放满了。”

梁辀本就不衷陌生人社，对于老板的谈话也没什么兴趣，没有搭话。不过，老板看上去一天来，闷得慌，自顾自地说去，“两年前，一个姑娘，在我这住宿，拿了块石，写了字，就扔在这个罐里。后来，再来的客人，以为我这罐是留言板，都去捡石写了扔去。”他看向那个玻璃罐，“你看，都快装满了，我想扔，又不好扔。”

梁辀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是低看自己手中的这块石。

“其实，我想扔的，但是，那姑娘写的是对不起，我实在是不忍心扔掉。”老板拿手机，“来，你扫我。”

很快，支付宝到账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