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王如海以前抛弃妻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来主持公，我看王家祖坟里没有列祖列宗吧。”

王主任一听这话，立就“哎哟”了一句，“我的姑啊，你少说两句。”

这句话，又是一片火上浇油，会议桌对面所有的王家人，此刻都站了起来，他们一个个伸手指，指着纪月，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而她，就坐在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样。

人群中，不知是谁，悄悄拿起了会议室窗台上那个黄陶的盆，他就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手里正拿着盆，过了一会，他抡起胳膊，突然将盆向纪月扔了过来。

纪月一直盯着面前的王家人看，哪能注意到从角落里飞来的盆，扔来的力量很大，于是，盆还带着阵风，飞向纪月。就当它快要砸到她时，梁辀角余光看到，意识地侧过，挡在了她的前，随着她的被他挤着，往边上一歪，那个盆全砸在了他的背上，和那个茶杯一样，先是跌在椅上，又跌到地砖上，盆应声摔碎，泥土散落一地。

纪月觉得，刚才的那个场景，就好像慢放的电影画面一般，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梁辀被砸到时，因为吃痛微微皱起的眉心，还有咬在嘴上的齿痕。那一瞬间，她觉到她的心，沉了去，脸上那些嬉笑的表，不自觉的全收了回去。

那个盆，似乎也砸到了王主任的心，他立调转话，“梁老师，你没事吧，”说着，他站起来，看向对面的众人，“你们谁砸的，谁砸的，说！”这一贯喜老好人的王主任，心中的怒火也终于压抑不住了，快速起伏着，厉声说，“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真当我治不了你们。”说着，他看向鲁一鸣，“把派所的人给我叫来，今天你们这个灵堂，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原本，王家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盆碎裂声吓到，那一刻，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安静了来，王正明拧着眉，心想，坏了，不知那个兔崽那么沉不住气。果然，接去，就看到王主任发了脾气。

他这话，比刚才纪月的话，更重。那几秒的安静，就像被压去的弹簧，松开时，反弹的更厉害了。

“王传兆，你什么意思！你还姓不姓王。”

“就是因为我姓王，我才忍了你们那么久了，真当我这个村委书记，治不了你们吗？”

“……”

那些吵吵闹闹的话语，明明就在耳边，听上去却那么的远，纪月觉自己什么都没听去，只是皱着眉，轻声问梁辀，“疼吗？”

梁辀笑着摇了摇，手伸到背后，拍了拍，像似要拍掉衣服上沾染到的泥土。她也伸手，拍了拍他的衣服，他很合的，微微侧过，她看见，他的冲锋衣上，一大片污渍。她小心翼翼地轻拍着，就听到梁辀带着笑意的声音，“我们在赛里木湖，你和小满去摆无人机的靶，后来我来找你，你也是帮我拍了拍衣服。”

“嗯。”

他没说，后面半句。那时，他走过去，看到她躺在草地上睡着了，便站在那，替她挡去了光和风，低着看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