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满地噘脣，「我觉得你在唱衰我的恋耶。」

「我是担心你本不晓得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最后会又受到伤害。」

「不会啦，我已经是铜墙铁了。」我的心脏，早已被练就得十分。

杨虹双手盘，斜倚在柜檯边的白墙上，静默片刻，开：「是因为温仲夏吗？」

我清着麵包的类及数量，也未抬地问：「怎么突然提起他？」

「咦？他不是快回来了吗？」

闻言，我一个闪神，手中的笔突落在地。「你说什么？」

「我也是今天凌晨才偶然看见消息的，还以为你知呢……」杨虹边说，边从工作围裙的兜里掏手机，快速搜一则小篇幅的新闻报导，并将萤幕画面转向我。

印象中，前阵凌晨，温仲夏打过一通line给我，但原因我忘了——

「温仲夏，你知我这里现在几吗？」

「大概凌晨三吧。」他的语调，丝毫没有因此到抱歉。

「那你还打来？！」

忽略我的抗议，他逕自地：「我上週在卡基音乐厅的演很成功，你不为我兴吗？」

「兴，我不是传讯息恭喜过你了吗？」我打了一个大呵欠，边和瞌睡虫奋斗边咕噥：「我还知，这次你是和辛辛那提响乐团联合演，这你也跟我报备过了。」用「报备」二字形容，真的很贴切，因为自从他国后，每年排满满的行程表，我总会在年初时也收到一份。

「嗯，没错。」

「你到底打来么？」有时间讲电话间聊，不会打给林若妍吗？为什么要待睏的我？

他过我的问题，反问：「徐小，你有好好唸书吗？这学期会allpass吧？」

「你半夜打来把我吵醒，就只是为了问这无聊的问题？」

那沉默了半晌，他忽然问：「你想见我吗？」

我真的是要生气了耶……我有这么好欺负吗？

「不想？」

闭了闭惺忪的双，我轻叹一气，「我当然想见你，这你不知吗？」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是快一年前的事了。

那回，他难得有时间跟我约在家附近的咖啡店见面，我们却只谈了不到二十分鐘，他就被粉丝认来，造成不小的动，多亏经纪人王翔火速赶到现场，把他从一阵混中救走，并顺便替我解围。

是我们都忘了，在全球荣获多项钢琴比赛大奖的他，已是今非昔比，算是半个公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