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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晚翻来覆去睡不沉的我，难得起了一个大早。

梳洗整装完，我对着镜着两熊猫的自己，叹了气。

学艺楼离中，只隔了一座经常有学生相约在那里告白的凉亭，久而久之，那里也被学生们戏称为「告白亭」。

我曾幻想过无数遍，有天也要在那里向温仲夏告白，但又觉得，对于已经太过熟悉彼此的我们而言，告白这件事，光是用想的，都未免有些矫了。

三楼的琴房门敞开着，行云的优琴声回盪在寧静的廊。

我刻意放轻脚步，怕惊扰到这场演奏，更怕被发现现在此。

躲在门墙边，这偷偷摸摸的程度，令我唾弃自己，而琴房，温仲夏和林若妍各自坐于「对开」放置的两架钢琴后，练习的影，耀得犹如一幕偶像剧场景。

他们投在音乐里，演奏的旋律时而优畅、时而烈，充满变化的琴音，既和谐又隐着畅快淋漓的较劲，让整首曲的表现力极丰富的层次。

温仲夏享受在其中的神，像是在我心上重重地一拧。

窥视着前的画面，我忽然埋怨起小时候，爸妈要我和温仲夏一起好好学钢琴时，为何抵死不从，上了两堂课就哭闹着不想再去。

倘若那时，我有认真学习，如果我再努力一，会不会此刻坐在他对面弹琴的，就是我了呢？

这是个贪心的念吗？

我已经拥有了他那么漫的岁月，却依然计较着所有能待在他边的位置……

等我梳理完心，他们似乎也已经练习得差不多了。

「抱歉，本来约七的，临时又提早了半个鐘。」温仲夏的话语，伴随着他整理琴本，挪开座椅起的动作声。

「没事，早练习也好。」林若妍悦耳的嗓音笑。

「今天练习的分，你觉得有没有什么需要提来讨论的地方？离第一堂课还有些时间，我们可以——」

「没有。」林若妍走上前，倚在琴架边，以玩笑的语调：「和区域赛冠军一起弹琴，即便有问题，也是我练习得不够。」

温仲夏并未顺着她的话继续，只是了，「那你先回去吧。」

「你不回教室吗？」

「我想再待一会儿。」

「待在这里？」

「是。」

林若妍望着他，沉默了几秒后，识相地了一抹得的笑容，「好，那我先回去了。」

怕被她发现的我，连忙缩后门转角，直至脚步声渐渐，才又靠近门探偷看，却被温仲夏逮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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