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这场初雪来得迅疾，从细碎零落的雪到纷纷扬扬的大雪，也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回去路上蔺思甜挽着周晟的臂弯，一个不问送，一个不问留，两个人谈了三年恋的默契在此刻达到了度的共鸣。

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周晟说了一个地址，是两人大学附近，但如果说是打算步行送蔺思甜回宿舍，又多少有远了。

蔺思甜上了车就开始打开地图查周边的酒店，除开几家连锁，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周晟偷偷瞥了一，心有灵犀似的，了她的手心。

“嘛？”蔺思甜匆忙收起手机。

周晟凑过来和她咬耳朵，有些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揶揄：“你好着急。”

蔺思甜羞恼得脸瞬间应景，红成圣诞树上挂的苹果，通透红的一抹全都是被他激上的血，一把就甩开他的手。

“我是看你要把我拐骗到哪里去，万一到时候大雪打不到车，我怎么回学校？”

手里顿时空空，车里的气都煨不指尖顿生的冷清，周晟又把她的手拉回来，两手握着挲，有一迟钝地问：“还要回去么？”

他问得很轻，不想防护板另一的司机听见。

她当然没打算回去，连明天早课都安排好魏佳音替她名了，可是这话她当然不可能告诉周晟，刚还被他吐槽自己着急，蔺思甜决定挽回尊严。

“当然回去啊，不然你还有什么安排吗？”蔺思甜佯装淡定。

两人谈了三年的恋，周晟也从愣青化到如今偶尔会和她聊几句荤话脸不变的地步，更不要说本来他逻辑思维就厉害，齿伶俐的蔺思甜偶尔也会被他堵得哑无言。不过，所谓一尺，一丈，这些年周晟在恋中成，蔺思甜也不是原地踏步，尤其在逗周晟的技巧上愈加炉火纯青，而作周晟的最朴实无华的技巧就是——把尴尬的问题丢给他。

果然，她这一句把周晟闹得不会了。

“也……没有。”

圣诞节来一起逛街吃饭，饭后也一起看了圣诞树赏了初雪，好像这时候把她平安送回学校，就是最绅士的发展。

可他就没好好思考过，作为她的男朋友，为什么还在讲究绅士的发展？

看他几度言又止，脑里斟酌措辞的样，蔺思甜的笑声如果能得到解放，估计司机师傅一秒就会在路边战战兢兢地停车。

车的地方是一个小区门，小区不算新，门的罗污渍斑驳，看起来已经有一些年了，但小区还有保安岗亭，绿化景观也不错，蔺思甜不由得拽了拽周晟的呢大衣，“我们来这里什么？”

“帮我哥看文件。”周晟说。

看文件？一定要挑他们约会的时候？

等周晟用钥匙打开门开了灯，蔺思甜才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二哥呢？”

周晟会被委托帮忙他哥那一定指的是在北京工作的二哥周晏，不过蔺思甜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他差去了，要去几个月。这是他租的房。”周晟招呼蔺思甜来，“你先坐一会儿，要是想喝冰箱里有。”

看周晟熟练地找到各开关，想必也不是第一次来。

“二哥开着保时捷，在北三环租房。”蔺思甜坐沙发里，好奇地环视这间住所。

虽然不是那市中心的登公寓，但屋里的装潢还算现代，灰白原木风为主，简洁大方，客厅正对着台，二十三楼的度，可以俯瞰附近的灯火通明。

“不然买它吗？北京现在的房价，他可没打算当冤大，”周晟的声音从主卧里传来，“而且他也不确定日后会不会在这里安家，可能过两年去其他城市走走，也可能到时候国，他不是可以定心的人。”

这句话忽然之间好像戳中了蔺思甜心中的某肋，她开状似不经意地接茬，“那你呢？”

房间里周晟问：“什么？”

“你到时候会去哪里？”

蔺思甜会这么问不是没有理由的，那些从知名校毕业的天之骄，尤其是清华北大的毕业生，这些年大半都去了国外，不说工作生活，哪怕是为了追求更理想化的学术环境，也会有很多人选择国造，现状如此。

魏佳音就问过她：毕业后你们是不是又要异地啊？

蔺思甜有慌。

不过这次她不像中的自己，那时她还小，害怕的东西多，和周晟的刚起步，考虑问题也谈不上多成熟，自作聪明就决定了分手。

如果不是周晟后来追着她靠近，也许两人真的会慢慢淡彼此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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