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蔺思甜都不和周晟说话了，从早上到达教室，到午离开学校，统共说的不超过两句，“让开”和“我要去”。

不过她也收敛了许多，至少不传纸条了，偶尔那么几次周晟还能看到她单手托着腮，盯着书本上的题目思考半天，然后恍然大悟，提笔落一个错误答案。

每当看到这一幕周晟都压抑不住想要给她改错的冲动，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得太宽，如今人家本不待见他。

“怎么剪？”理发师着周晟的发尾问。

周晟盯着镜里那张脸，想起什么。

“稍微修一刘海，打薄吧。”

星期一周晟来学校，旁的同学窃窃私语。

“周晟理发了欸，还有型的。”

“对啊，而且居然不是寸。”

是的，原本杂草似的发被修整一番，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的。

周晟扯了扯书包肩带，走到座位旁，蔺思甜正反坐在他的位置上，赶着抄后同学的作业。

他没说话，就是站在边上，低看她，等她自觉挪位置。

不过时间迫，蔺思甜抄得太神了，本没注意到他。

周晟的指尖在后桌桌角轻轻叩了两。

蔺思甜这才抬来看他一，很快又低，往里挪了挪，表没什么变化。

周晟坐座位，听到她对后的人说：“你这后面的呢，怎么都没？”

“不会啊。”

“这么多不会？你是猪吗李海亮，这上去跟没完有什么区别？”

“哇靠我的大小，你自己作业都没抄我的还嫌那么多。”李海亮是蔺思甜的死党之一，和蔺思甜臭气相投，在读书上都没什么心思，两个人成绩半斤八两。

“我这不是忘了吗，我要是哪有可能空这么多。”

周晟不不慢地从书包里掏早读要用的课本，脑里想着他同桌谁不抄，找李海亮抄作业，到时候连犯的蠢都一个样，老师一就能看来，一样得挨骂。

不知不觉，他从书包里掏了蔺思甜正在抄的卷，放在手边。

桌面上已经摆了课本和早读就要的作业本，这张卷着实有占地方了。

“怎么办啊，你要不帮我跟王粤要一，我得快把空的补上。”蔺思甜焦躁得团团转。

——还王粤……

又是一个不靠谱的。

周晟着后颈，手肘支上桌面，不经意把卷往蔺思甜的桌面推了一截。

蔺思甜背对着课桌，完全没有察觉。

周晟拿参考书开始一目十行，也没什么后续。

“周晟。”终于，蔺思甜侧的时候似乎注意到了他歪斜摆放的卷。

周晟的视线在“反应焓变”上停了来，等她开求他。

“卷越界了。”蔺思甜想都没想把他的卷推了回去，发“唰啦”的声响。

周晟转看向她，神里一分错愕。

“嘛？你越界了还不让我说？”她皱眉，“你不能霸地一个人占三分二的桌吧？”

“没有。”周晟飞快收回卷，把它屉。

“欸！王粤——正好你来了，快快快，昨晚发的卷快拿给我抄一！”

周晟的笔在参考书上飞快地写一个答案，然后是一题。

他已经把欠她的补上了，是她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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