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府给二公接风洗尘，晚膳得特别隆重。

窦姑娘没能上桌，是大公特意安排的。给她备了一桌好酒好菜送至了客院里，让伶利的丫鬟服侍着。

但大公也是陪着她一用膳。只是饭间说话便不怎么客气，直言不讳：“你能经得起此生就这般一人独房独灶，逢年过节也无你一席之位。瞧你气度也是好人家的闺女罢。”

不待窦姑娘说话，他又邀她一去厅，让她在门外瞧着洽的一家人。

“我们尚府男女不同席用膳。若生得嗣还有幸现，若依你这样一辈未生养，是连这个门都迈不的。”

“我父亲有三妾，皆是因生育嗣在才有资格坐上此桌。而他暗地里又有数个通房，外室眷养无数，一生皆不得为外人知晓。”

窦姑娘的视线瞧到了二公与氏伶伶。她得乖巧甜，是挨着那中丞大人最近的位置。

“我这二弟的媳妇氏十四不到了府，也算是在公婆膝的，因此最是受。你瞧能与家中辈同席的，便是有这氏。”

窦姑娘是瞧来了。那相威严的中年男人时时给那儿媳挟菜，那氏也是笑得极甜，一一声爹爹，手上筷不落旁人地给辈碗中堆菜。

很是讨人喜的机灵模样。

“就这样，你是真心铁了心要他二人之中？”

大公声音清扬，带着些许遗憾。

窦姑娘沉默了许久，方才扭对大公：“我饿了。”

大公便退一步，伸手作了个请。

回了别院后，大公斟了酒，又游说：“窦姑娘是哪的人？”

“江平。”

“大周粮仓之地么？”大公微微一笑，“我年少时倒去过一回，是个极富饶且充满生机之地。想姑娘也不低罢？”

“虽称不上多富，但也衣无忧。只是比不得尚府的贵气豪奢。”

窦姑娘端了酒，一饮而尽。

“如此佳人如此家世，倒是我尚府属实你的福气。”大公同样一饮而尽，“窦姑娘若是攀富贵，我可许你富贵。若是图人，我二弟非良。”

窦姑娘端量大公一番，忽地说：“我好似听闻过你的大名。说你是个真君的，如今我倒是见识了！”

“不敢。外界传言不可多信。我只是以礼与窦姑娘细细分析一番。”

“你这分析是对的。”窦姑娘说：“可我却也是铁了心定是要嫁给尚九临也是真的！”

“窦姑娘不妨在府上多住几日，到时再来决择也不迟。”

大公负手而，漫步在廊坊间，低着似有心思。

片刻后，他停住脚步，忽地说：“你且瞧得仔细她的脸，让画师临来，亲自去江平打探一个这个窦姑娘的底细。”

那黑影重重的院里，一片宁静，唯几缕风似在回应。

二公饭后便拉着媳妇前来找大公，大公瞧着他们夫妻俩手拉手地，那氏伶伶因着夫君回来了，端庄少了两分，小女儿态多了三分。

他也不待他夫妻二人开，便回：“此事也莫着急。留着她在府上多住些时日，那女自会离去的。”

二公得了信儿，以为此事妥了，不由面微笑，朝双吉咧嘴：“媳妇儿，你且宽心。一切自有大哥主张！”

双吉乖乖。

他夫妻二人还如幼时那般没心没肺。

大公静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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