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

司澜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声音，忍不住唤了声夔的名字，转过发现夔竟然生生痛到魂魄裂开，浑爬满裂纹，也不肯屈服。想要让万鬼魂飞破灭的决心，已经超越了一切。

但再这么僵持去，夔的魂魄要碎了！

司澜无助望向昊微，而昊微神冷冽，恍若看死一般看着夔。

这时，一旁的懿德直接挥剑劈开阵法，影如箭迅速飞到业火中间，将夔救了来。

而夔早已支撑不住，离开业火后，倒在了懿德怀中。

懿德神发红，手臂细微颤动着，喊着夔的名字，“夔……夔，你这个傻，阿虎就这么值得你为他付吗？”

懿德此刻心中满是酸涩，他本以为夔对阿虎的只是一时的炽，直到看到业火夔定的神，他终于明白，夔是真的上了阿虎。

上了他的坐骑。

他从未将阿虎当男人看待，更未将阿虎视作敌，当缙云山倒塌时，阿虎渊去救夔，他以为阿虎是为了他才去救夔的。

直到看到阿虎化作男人模样，将夔搂在怀里，他才隐约觉到不对劲。

阿虎对夔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以前夔的里只有他，他以为夔不会改变心意的，但不知在渊里的七日七夜发生了什么，夔来后就仿佛变了个人。

伯陵曾说，他宁愿他救的人是夔，也不愿意他变成这个样。

可是伯陵却不知他宁愿那日他渊，摔得面目全非，也不要留在夔边的人是阿虎。

他真的后悔了，他太迟认识到自己对夔的，只将对夔的依恋认作是对父亲的依赖，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对夔的占有和偏执早已超过正常时，夔却已经不再依恋他了。

他害得夔死心，害得伯陵痛苦。

他错到无可救药。

“陛，夔犯如此大错，臣愿意为他分担，还请陛暂且先饶了他一命，待他苏醒，臣劝他关掉须臾灯。”

昊微冷冷睨他，“懿德，你确定你能说服得了他？”

“嗯。”懿德说完话，顿了顿，继续，“臣愿以命担保。”

昊微闻言，施了一缕法术过去，将昏迷中的夔醒。

夔睁开后第一却是望向须臾灯，神近乎偏执，懿德握住夔的手，在夔的耳边了句话，夔听完话后竟奇了。

昊微见状，不由拧起眉心。

夔撑着快要裂开的魂，飞向须臾灯中间，阿虎的一魂一魄此刻如两团小小的云雾蜷缩在须臾灯芯上。这是从万鬼中拼凑来的。

夔不敢让他们知晓，这里面是阿虎的魂魄，便施了个法，灯芯垂落去，将魂魄盖住。

尔后，他伸手抚向须臾灯最，将那上面挂着的一颗紫金玉珠扯落去，指间捻了个咒，控制住须臾灯，灯芯中的蓝火慢慢熄灭。

一刻，萦绕在瀛洲岛四周的须臾灯幻影瞬间消失，恶鬼们的影仿佛被一力量重新裹挟回去，消失在天际远。

而从九幽到瀛洲被撕裂的隙也在缓慢消失，直至两侧天空合上，恢复靛蓝底，恢复悠悠白云，一派和谐，好似刚刚那可怖的场景从未发生过。

须臾灯缩小成二尺之，玉蓝细柄被夔着。

夔影微微晃动，从半空中摔来，懿德见状立即飞上前搂住他的腰，带着他缓缓落地面。夔面容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鬼若死了，便化为聻。

但即使变成聻，也要继续承受审刑台的责罚。夔却对即将而来的惩罚，不甚在意，他望着须臾灯，喃喃笑着，“能为阿虎报了仇，哪怕只是一的仇，我也心满意足了。”

说完话，夔看向昊微，中大有赴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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