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可嫂夫人不知啊，明知赵璃月必定回京，有些场合和嫂夫人能撞见，你该提前说清楚的。”

“所谓：迨天之未雨，有备无患。”他还摇晃脑掉了个书袋，才飞过一个神：“该说的时候不说，结果呢，那日在场，新旧相见，啧啧......”

“什么新旧，七八糟的......”顾琛中的他，好像轻薄浪一般，萧珩甚是不满。

“就是这样。”顾琛了他：“女大多心细如针，窥一斑而知全豹，且极擅脑补，你只稍微异样，她便能受得到，自然起了疑心，彼时你便是浑是嘴，其实也有些说不清了。”

“偏后来你运气不好，那日恰陪着郡主逛街，竟又撞上了嫂夫人，你这一而再，回去又不解释，若再传嫂夫人耳中一星半风言风语，可不就造成了今日这般被动局面。”

他自言自语：“原来嫂夫人只是看着温柔，气也这般大，与晋康一样善妒哪。”又向萧珩：“话说你现在负荆请罪，切忏悔还来得及么？”

“我们两人，都可以指天誓日，为你的人品作保。”

沉默许久的裴瑾看闹不嫌事大，声：“可。”

萧珩苦笑摇，顾琛尚且不知赵璃月去救过他呢，在清词心中，一步坐实了两人之间的纠葛。何况，清词对裴瑾印象不佳，顾琛也不过平平，若他们两人再起哄，清词会更加觉得他们是一丘之貉。

顾琛怜悯看着萧珩，真心为自己好友发愁了。半晌，他喟叹：“幸亏老国公如今远在北境。”若是知自己诚心求来的婚事被萧珩搞砸了，萧珩也逃不了一顿家法伺候。

萧珩目光平直，盯着桌面，抿着，角弧度刻，如刀削斧凿。

顾琛灵机一动：“有了！”见萧珩抬眸望向他，他一拍手：“你想个法，让她怀个孩不就好了。有了孩，她若想回去，也得思虑再三，你再上磨功夫，小意温存，天地久，她自然心。”

嗣一事，更是令萧珩难以启齿。且胡老太医说了，以孟清词如今的状况，便是着意调养，也还得两三年呢。

何况，他也不是顾琛这样能屈能伸，嬉笑脸的脾，惯会说些甜言语。他不开还好，若一开又会冷场，这样想着，看向顾琛的目光便隐了羡慕。

裴瑾忽然：“琛，你这样经百战，经验丰富，也给我支个招吧。”得到顾琛鄙视一瞥：“去，你那叫痴心妄想！”

裴瑾登时气结。

*

夜静谧，有溶溶月，淡淡风。

萧珩今日本无意饮酒，结果三人聊到最后，皆有意所难平之事，顺遂如顾琛亦在所难免。顾琛今日叫的酒又是烈度极的九酝，三人遂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已是酩酊大醉。

步罨画楼，萧珩才惊觉自己今夜竟比上一次喝得更多，醉意也更加了。

许舟踌躇片刻，声问萧珩今夜是不是依然宿在镇抚司，毕竟世如今已以官署为家了。

萧珩抬眸瞥了他一：“回府。”

许舟便知世虽脚步沉稳，目光明亮，但却是醉了，且醉得不轻。不然，以他和夫人如今的关系，他是断然不会这般吩咐他的。

不过，世主动些，甚好。

依他来看，两人都太端着了。

许舟此时尚且乐观，于是他利落将萧珩送回了府，又径直送到了安澜院，见竟是白迎了来，不觉皱了皱眉，知宜和知微去哪儿了，但两人迟迟未面，只得将萧珩给白，又叮嘱了一番才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