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着镂空嵌宝护甲的纤纤玉手轻轻抬起她的，顾纭终于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的妃。

乎顾纭的意料，林贵妃容貌虽秀，却不像她想象中那般艳，岁月在她角留淡淡的痕迹，反而平添一伊人如的温柔。她的目光淡淡看过来，仿若遥立于尘世之外，眉尖微蹙，牵细雨轻愁无限，又有着一极为独特令人罢不能的气质，直让人想将天至宝都捧在她面前，只为求人展颜一笑。

你很难相信是这样一个低微，看起来温柔无害的女，牢牢握住了至尊的心，令世家名门的元后郁郁而终，也令嘉公主和睿王无比忌惮。

然她的这份气质，顾纭却有一莫名的熟悉。

林贵妃中亦不掩惊艳之。

她指尖护甲拨了拨顾纭的刘海，光洁的额，女孩至多双十年华，一张脸不施粉黛，却称得上是倾城之绝。

林贵妃轻舒了气：“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姑娘，怨不得嘉不舍得放人。”

她转回了榻上坐，笑问：“可知是来什么的？”

顾纭恭恭敬敬答：“黄公公已与婢说得清楚，只婢手艺陋，恐污了娘娘慧。”

林贵妃嗤了一声：“你若是陋，这天底便没有致的人儿了，连陛都赞了句“堪称国手”，值得本期待。”

“带她去偏殿吧。”

第五十五章

启祥偏殿。

顾纭屏气静息, 端详着挂在架上的全翟衣。

尽她对林贵妃的动机仍忐忑不安，但她于刺绣一极为痴迷，一旦专注便了忘我的境界。

翟衣的外裳直领对襟衫为青金石红领，绣有九行青底五彩摇翟纹, 对应金木火土五行五方, 边饰上绣有三爪龙纹, 其时大分都已绣成，只余翟鸟的和睛。

便是以顾纭的光看，这绣工也是级的, 何况用的是天然蚕丝线，针脚细密, 泛着柔和的丝光。

她摇了摇，既一时揣不透林贵妃的用意, 便索不去揣，只专注好前的事。

其实翟鸟的绣制早有惯例，要绣好一双灵动的翟鸟睛, 最重要的是丝线颜的选择，以及针法的运用。顾纭选定好丝线，在心中打定底稿，便从鸟的黑瞳仁开始起针，她落针的速度由慢渐快, 素手翻飞，绣针往来穿梭, 令人缭，而姿态依旧娴雅, 仿佛是有成竹的丹青妙手, 以针代笔, 以线为墨，挥洒自如。

看她刺绣，便是一的享受。

站在旁边的绣娘是尚服局的正七品典衣，自然也听说过万寿节那日皇帝关于《瑞鹤图》的褒奖，但究竟未亲见过，未免觉得言过其实，今日来其实是存着一较的心思。

然她从顾纭线起便于心中啧啧称奇，落针时更是看得目不转睛，直到一对顾盼灵动的翟鸟的睛完工，顾纭放绣针，她才吐了一气，心悦诚服：“姑娘果然是大师，婢原不信，今儿真真见识了，回去婢便与妹们说嘴去。姑娘若有空闲，还请去指一二，尚服局必扫榻恭迎。”

顾纭浅浅一笑，并不与绣娘见外，只如闲聊般说起绣睛的诀窍，绣娘凝神细听，惟恐漏了一个字，也因此并没留意过窗外斑驳光影中，有人悄悄离开。

顾纭的笑意便更了些。

*

正殿里林贵妃午歇刚醒，她捂着嘴打了个呵欠，一双睛如了一般潋滟动人，心不在焉地听着人的禀报。

“老二真的对她动了心思？”她问，随后自言自语：“也是，窈窕淑女，君好逑，也是人之常，只送到嘉那里什么？”

她嗤笑了一声：“莫不成是怕心的人儿受了委屈？”邓氏温婉，且是个病秧，一年里有半年在延医问药，只不过两个侧妃都不是省油的灯。

睿王府虽了一些事儿，然睿王治家如桶般严丝合，因此林贵妃的人能打听到的消息并不十分全面，只大致知是嘉公主将一名侍女索要至公主府，睿王随后多次上门希望带回，然公主并不放人。

林贵妃的波动了动：“这真是......百年不遇，和尚动了凡心哪。”说着，嘴角便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话音刚落，心腹女来回禀：“殿来了。”

林贵妃的眸光便亮了，刚了声“快请”，祁王便大步迈了殿，他今日穿着一满绣金线暗纹紫罗袍，神采奕奕，来一丝不苟行了礼，才亲亲唤了母妃。

林贵妃亦是受了礼，指了椅让赵麒坐，儿来，她脸上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便真切了许多，待人斟了茶退，殿中只有母二人，她才问：“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你父皇前些日的差事可完成了？”

赵麒比赵恂京还早了半月，前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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