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京中贵女，最近行散锦得裙，质地轻薄，颜极正，如今不是在青州的时候，国公府这般富贵，您也一件这样的裙吧，安国府的赏宴，正好可以上。”

这与那日两人商量的并不相同，清词有些意外，然许舟话音刚落，阮珍和萧以晴便拿别有意味的神瞟她，还打趣要开箱看看到底送了些什么。

“一打开匣便耀了人的, 那群素日手低的小丫都震惊了。”

以后不要再办了。

“嘻嘻，不过我家姑娘腹有诗书气自华，穿什么都好看。”

到清词生日这样一日，因不是萧珩的休沐日，中午设了小宴，萧珩并未席，萧渝也觉得不便，送了贺礼便匆匆告辞，仍旧是一家女眷聚了聚。

萧珩抚额，想起那一日在缀锦阁时, 萧以晴兴趣缺缺的了句：“生生老了几岁。”不用亲看，只听赵剑的描述，想也知孟清词必不能认同他的品味, 这“甚是富丽”的评不过是于礼貌的敷衍而已。

“何况，你家夫人的，在京中也不是秘密，咱们也没有必要去穿那千金一匹的料。再者，国公府的富贵，是国公爷和世一刀一剑拼杀来的，世人看重国公府，是对国公爷和世的敬重，这不能是我们炫耀的资本。”语气犹带着一丝稚气的女故作老成地指自己的小丫。

许舟午抬了一个硕大的箱回府，是世送夫人赏玩的，又：“世说了，今日事了便回府接您外庆生。”彼时已用完了午饭，王氏回去歇晌了，阮珍和萧以晴还在安澜院消磨时间。

“贫嘴丫，这般自卖自夸，只让人听见了笑话。不过，”少女轻斥，随即悠悠一笑：“其实我也是这般想的。”

*

犹记那日秋光和，透过敞开的支摘窗照了来，晒得人昏昏然，女的轻声细语，带着几分家常的琐碎与温馨，而今想起，萧珩却忽然发觉，原来自己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小妻，骨里是个极为骄傲的人呢。

“不要！我可压不住那般光溢彩的料，竟不是衣服衬人，而是人衬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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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把许舟叫了来。

“傻丫，宋世夫人相明艳大气，正适合这华丽的穿着，但人与人气质迥异，咱们可不能觉着人家穿着好看，便东施效颦，那就惹笑话了。”

虽然世的夸奖整整迟到了一年，但赵剑依然很兴。

赵剑退了，萧珩的问题却没解决。

忽然想起新婚之时，偶有一次休沐午歇时，听到的孟清词与丫的对话。

赵剑回想着当时孟清词的语气，:“夫人很喜, 赞了句甚是富丽。”

他打量了赵剑一，暗想此事着实是自己的疏忽，今年必不能如此。他挥了挥手：“办得甚好。”

正如萧珩不了解孟清词的喜好，孟清词对萧珩的路数也不清楚，其实她也很好奇，再者，萧珩能当着众人的面送来

，用了足足十几颗拇指盖大的红宝石。”赵剑绘声绘，盖因夫人的生辰礼是去年他留守京中时, 亲自去办的, “缀锦阁当时的镇阁之宝, 光是要价就足足八万两。”他夸张地比了个手势，“尤其是最上还嵌着一颗叫什么来着？据说是飘洋过海来的西洋金刚石，有这么大。”

只, 孟清词到底喜什么？

“夫人，您的意思是，选择适合自己的就好，不必去与旁人攀比，是也不是？”

“可明明宋国公府的世夫人穿着便好看得。”

“嗯，总算悟到了。”

许舟诧异地瞥了萧珩一，但他较赵剑沉稳许多，并不多问，只沉声答了句：“是。”

许舟叉手等了半日，萧珩未发一言，忍不住问：“世究竟有什么吩咐？”

萧珩有些难以启齿，然此事迫在眉睫，终还是：“你去找可靠的人打听一夫人的喜好，莫走漏了风声。”

萧珩竭力保持着镇静：“夫人当时怎么说？”

她衣着淡雅，若是装扮, 上也只是一两钗，然走去, 于一众贵女中却并不觉得寒酸, 反而有“清芙蓉”的天然, 卓然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