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怎么敢当？”

“现我便是旁的华音，还请不吝指教。”清词语声诚挚。

“夫人不嫌婢冒昧就好。”华只得受了，又为清词整理了一番仪容，才带着她去见嘉公主。

*

那日枫林偶遇未及细说，后来嘉公主命人传了话来，照孟清词描摹的音容相貌，她在睿王府寻到了一个几分肖似的人，如今在孙侧妃的院里服侍，只是侧妃都轻易不得府，何况她的侍女呢。

然而，定国公府与睿王府并无往来，睿王的正妃邓氏又因幼夭亡卧病在床，睿王府已经很时间没有举办过宴会了，为定国公府的世夫人，她并没有上门的理由。

是华随了句，莫如扮成嘉公主的侍女，随公主府。毕竟，公主探望生病的弟媳，最名正言顺不过。嘉公主是众星捧月的所在，谁又会在意她旁的侍女呢？且公主旁华音敛，只是着公主的衣裳首饰，等闲不随公主府，很是脸生。

华万万没想到，公主和孟夫人愉快地采纳了她的提议，估计她们自己也实在想不别的法了。

嘉公主亦已装扮完毕，她绕着清词转了一圈，疑惑：“别的尚好，只是你的脸......”

“用暗的粉多扫了几遍。”孟清词也是无奈。

“倒是个办法，只是有些委屈我们的世夫人了。”嘉公主。，

对清词来说，只要能见到顾纭，这小小的委屈算得了甚么呢？

“走吧。”嘉公主，清词便与华一起，上了公主的预御制车。

车上，清词便坐立不安，嘉公主见她神思不属，一会儿打翻了茶盏，一会儿拿倒了书，叹：“淡定，你在本面前，不也很自如吗？”

清词赧然一笑：“忽然有一近乡怯的觉。”

她的睛亮晶晶的，心的喜悦掩都掩不住。

嘉公主抚额：“你莫要再甚么了，一会儿跟着华，本都安排好了。”又：“只是你也莫抱太多希望，寻的人说，王府里并没有那般貌的女，但最善刺绣的便是这个唤作乐芸的女，如今在孙侧妃院里当差。”

“公主的意思，我明白。”清词郑重应了。

她心中觉得八九不离十，因记忆里，顾纭起初就是在孙侧妃的院里当差。

*

睿王府布局规整，一草一木都打理得井然有序，来往侍从虽多，不闻一声，让人一来便不自觉地屏息静气。

“他就是这个，如同老夫一般。”嘉公主边朝里走着，边毫不见外地吐槽自己的亲弟弟。

清词莫名地联想到萧珩，赶摇了摇。

嘉公主今日主要是为了探望邓氏而来，自然是先前往睿王与邓氏所居的正院。

清词抬，“乐堂”三个大字在秋熠熠闪光。

《史记·仲尼弟列传》有言“贡问曰：“富而无骄，贫而无諂，何如？’孔曰：‘可也；不如贫而乐，富而好礼。’”。

又有宋朝韩维《送孔先生还山》诗云：“先生乐者，於世淡无。”

清词笑了笑，若是未知前世，只看这块匾额，她真的会以为，睿王如朝中所言，是位雅好读书，淡泊名利的贤王了。

邓氏眉细目，清秀文雅，只是由于一年来卧病在床，微黄的面和孱弱的形，生生黯淡了这份好颜。

她挣扎着起迎接嘉公主：“前几日景然还念叨姑姑呢。”嘉公主忙上前一步，将邓氏扶回了榻上，嗔：“只好生歇着，与我还客气甚么？”

她坐在榻边，又问：“景然去了学？”

邓氏了：“转过夏来，人倒是开悟了许多，肯认真学了，课业被先生夸了好几次，王爷也很兴。”

她一气说了这几句，已是有些，不由咳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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