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萧珩，你终于说了心里话，你不是为了肃州，你是为了她啊！”

“纭儿已去，你也要离我而去吗？我是你的妻啊，萧珩！”

回应她的，是萧珩漫的沉默。

两人对峙良久，萧珩一一掰开她拽着衣袖的手：“阿词，等我回来！”他用衣袖她脸上的泪，亲了亲沅沅的脸，决绝地转离开。

她望着萧珩渐行渐远的背影，失了以往的温雅，用尽全力气，朝他喊：“萧珩，你若是走了，就不要回来！”

萧珩的脚步一顿，却仍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绝望在心底汹涌澎湃，这一瞬间，那即将失去萧珩的恐慌，铺天盖地将她湮没。沅远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吓得哇哇大哭。

“夫人，您醒醒，醒醒！”孟清词缓缓睁开双，知微拿手在她前晃了晃：“您是不是了什么噩梦？”

孟清词定了定神，仍觉脸颊一片濡。她虽已从梦中醒来，也早知这世上，终有竭尽所能求不得之事，然而，那骨髓的悲伤仍令她的绪低落：“是了梦，但记不太清了。”

知微打了盆过来，清词把帕蘸，捂住了脸，半晌，才放帕，又取镜瞧了瞧，还好，除了略微红，没什么异样。

孟清词绪不佳，知微也不敢说笑，两人沉默着用完了斋饭。

饭很简单，四菜一汤，却果如知微所言，极为味。尤其是其中一茭白杏鲍菇三卷，可谓香味俱全。

饭后，清词沿着后院的回廊徐徐走着消。

午起了风，得竹叶萧萧作响。

此时正是午歇的时候，一路走来，院中寂无人声。

从后院向南走不久，便是放生池。池畔枫叶火红，银杏橙黄，池上尚有几枝残荷，摇曳几分秋意。

清词提着裙摆坐在树荫的大石上，伸手指划动着清凉的池。光她的手指雪白，几尾大的锦鲤便摇摆尾过来觅，片片鱼鳞忽闪忽闪，许是日日被佛音浸染，看起来顽可，灵十足。

“听说鱼的记忆很短，所以快乐稍纵即逝，烦恼也如蜻蜓，”她喃喃自语，“是这样吗？”拥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却并没有让她变得轻松，她仍对前路充满了迷茫。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不想，也不愿重蹈覆辙。

“阿弥陀佛，由故生忧，由故生怖，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

清词抬，一角白衣，如云从前翩然飘过。

不知何时，她的对面站着了一位僧人。午后的光落在他的白衣，为他烘了一层柔和而神圣的光影。

作者有话说：

由故生忧，由故生怖，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自《妙王求法偈》，不过我最早是从《倚天屠龙记》读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