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这是一副半成品，那两只回首互望的仙鹤，尚未绣完。

旋，另有两只站立于远方若隐若现的殿宇宇之上，回首相望。气氛祥和吉庆，画面生机盎然。

开门的小丫鬟要通报，萧珩挥了挥手。

萧珩垂眸看去，雪浪纸上，一枝桂斜过圆月，桂叶以青绿黄染，金桂缀其中，似有微风拂面，暗香袭来。枝上栖着两只鸟儿，珠灵动

他听到一个清脆利的声音：“自从怀绣走后，娘娘您已经画了七八个样了，次婢见了她，非得问问，如今竟是胆大了，都敢支使夫人了。”好像是孟氏边那个叫知微的丫，接着便是一阵年轻女孩的笑声。

到了安澜院门，萧珩停住脚步，沉思片刻，才推门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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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哪有这份技法？”怀绣连连摆手，“这是青州诸多绣法里最难的异绣。”她啧啧赞叹：“说起来，婢记得，纭姑娘是会的......“说到这里，忽然自悔失言。

因锦衣卫临时有急案，萧珩回府时，已是皓月初圆，疏星几。

萧珩推开屋门，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当年顾家事，孟家虽有心想帮却是人微言轻，无能为力。顾家散了之后，清词大病一场。许是担心睹思人，沈氏便把纭姑娘送的东西都整整齐齐收了起来，不许清词再看见。

*

仙鹤的动飞之势和曼妙态，在绣品上栩栩如生，几要呼之，尤其是翅膀上使用了金线掺杂其中，更带着几分尊贵之气。

“不过夫人，这一对蓝羽的鸟儿，叫什么？婢竟从未见过。”

清词指着那两只尚未绣的鹤问：“可能续上？”

窗纸透昏黄灯光，映窈窕剪影朦胧如画，一院寂静宁谧。

“在画什么？”他问。

萧珩心中无端的烦躁。

顾纭是孟家上不会在清词面前提起的禁忌。

夜风微凉，赵剑跟在萧珩的后，暗暗琢磨着，明明世回来时，心尚可，去了一趟文晖堂后，却不知为何脸上笼了一层寒霜。

哪知今日提起顾纭，清词并不像以往那样伤心，她目光落在展翅飞的仙鹤上，悠悠：“这正是纭娘当年绣的，听这么说，我便放心了。”

他无意于此，断然拒绝，看得母亲明显的失落。然而，母亲说孟氏很是大度，欣然接受。

“两件事要托与。”清词正：“请大成哥想法接到睿王府的人，打听一府里孙侧妃的丫鬟。”

“世。”屋中有片刻的安静，接着响起纷沓的脚步和请安的声音。

萧珩是练武之人，屋中轻声细语，清晰传耳中。

“嗯。”清词颔首，“还有，请寻一个绣娘，看能不能将这幅绣品续上。”

“您是说，纭姑娘在睿王府？”怀绣闻弦歌而知雅意。

“哦，夫人是不是想念世了？”不知是哪个丫鬟地打趣，又是一阵声笑语。孟清词待宽和，安澜院的丫鬟在她面前也不拘言笑惯了。

正是丹桂盛开的时节。金黄的苞在月华泛着金灿灿的光，人从桂树走，便拂了一馨香。

“这桂树，乍一看上去好像真的一样，看着画，婢都像是闻到了桂的香气。”另一个。

萧珩清冷，但对妻一向温和，清词佯作未察觉萧珩沉沉的面，一笑：“信笔涂鸦而已。”

他看向书案，见笔墨林立，一张画纸置于案上，旁边是数个颜料碟。

沉默片刻，他听到女熟悉的声音轻轻：“这是相思鸟。”

萧珩鼻端闻到熟悉的香气，任那纤细柔的手指松开朝服的领，才声：“在官署用过了。”

纤细清袅的影迎了上来，笑意盈盈问:“世可用过晚饭了？”

待笑声落，是萧珩熟悉的温婉柔和的声音：“莫，我画完这张，就搁笔。”

今日何舟传话给他，他担忧母亲，匆匆回府，谁知母亲所言，不过是让他收用通房，母亲这是受了谁的怂恿，他不用猜也知。

他不明白孟氏的心思，明明前些日，她还追问他会不会纳妾，言辞之中很是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