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来了。”廊传来小丫鬟的通传声。

过了十几日，清词风寒渐去，慢慢好转。萧珩也愈发忙碌，早晚归，夫妻二人虽在同一屋檐，竟鲜少见面。

连枝朝屏风后瞟了，佯作没有看到王氏的神，喜：“世夫人刚好，就来给老夫人请安，可见是一直念着您的。”说着便快步迎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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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说是因今日受了寒气之故。”清词叹了气，有些事，她不计较，但不能当作没有发生，更不应被有心人拿来文章。

连枝端上茶，拉着知宜退到门外，轻轻掩上了门。

王氏这段话说得甚是通达理。可如今，再听到这熟悉的一番言辞，便如之前萧珩的那一句安，只让人觉，人心皆是这样，如果事并非发生在自己上，便会觉得无关痛。

第四章

“满京城的大家公，谁没有几个屋里人。也难怪，侄媳妇来自青州，小门小的，许是不晓得这个规矩，如今太医既然说了嗣上有些妨碍，你可得及早打算，毕竟，珩哥儿年纪在那了。”

王氏京中武宁侯府，是已故武宁侯的老来女，与萧以晴一样，在家很受父母兄疼。她年约四旬，因为自幼过得养尊优，保养得肤白皙，望之如三十许人。虽是了多年定国公府的宗妇，但夫君和儿能，加上母亲陪嫁的心腹丫鬟和嬷嬷给力，自己并不心多少，那和萧以晴几分相似的脸上，犹带着几分天真烂漫，不谙世事之。

这日早饭后，清词带着知宜，去文晖堂给婆母王氏请安。

清词早知王氏属意的儿媳并不是自己，只是她不能违逆定国公的决定。但凭心而论，王氏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婆媳往日相尚可。

萧珩神不动：“莫再胡思想，胡太医医术超，定无问题。”

清词看向连枝，连枝脸上着笑意，见院中丫鬟各司其事，无人关注这边，便声音极低地提了一句：“老夫人前日回了武宁侯府。”

孟氏既不能生，珩儿总得膝有。

茶香袅袅，气氤氲中，王氏的眉颇有几分慈和。

京中世家不成文的规矩：嫡未生，不能有庶。

王氏沉默了一会儿，声：“你初初接手中馈，忙些也是有的。我如今还能看顾些，倒没有什么，你们年轻，养好才是要的。”

连枝姑姑家的表兄酷读书，但是以他的课业平和门路，很难京城的有名书院，遂想求学青州书院，是清词写信与父亲提了一句，孟昭文考校过，觉得这青年虽天赋不甚，但基础扎实，人也算得上实诚努力，便将他收了书院。为此，连枝很是激清词，多次在王氏面前为清词转圜。

萧珩喂完了一碗药才起，“无妨，你安心歇着，莫要胡思想。”他放罗帐，修的影步屋。

“况且，若因此事你我无，亦是天意注定，我更不会因此责怪于你。”

连枝脸红：“八字没一撇的事儿。”眉间却掠过一丝羞涩。

大丫鬟连枝正在逗着王氏开心，王氏本来笑容满面，听说清词来，便敛了笑意。连枝心中叹息，王氏单纯，并没有什么心计，只是有一条，耳，受不得别人撺掇。还有连翘那蹄，也忒不知浅。便是太医，也只慢慢将养，连枝冷笑，这便有人打着为世嗣分忧的名义，迫不及待要上位了。

清词了屋，恭谨行了一礼，问候：“母亲昨日睡得可好？”她语气里微带歉疚：“是清词弱，累得母亲节后忙累，可还有清词能的？”

王氏心思转了一转，又想起嫂前日说的话：“婷丫嫁过去半年，已有了三个月，主动给碧痕开了脸儿，谁不说婷丫贤惠，有大家气度！话里话外的，她婆母没少在人前夸她。”

想到这里，王氏仿佛有了底气，

偏前几日，武宁侯府接连传来了好消息，世夫人和嫁去的表姑娘先后有了，这样一来，王氏心里就越发急了。

这个儿媳向来知礼，王氏神缓了缓，指了左手旁的黄梨如意纹圈椅：“坐再说罢。”

*

清词了，悄声打趣了一句：“可定婚约了？”

清词咽汤药，尖是苦涩的，她“嗯”了一声，：“耽误世的正事了。”

王氏有一瞬间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