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最让阮毅生气的一，周顾只比他大三天，拜完把，周顾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鼓励他：“小阮同志，你说巧不巧？俺娘说俺就早产了三天，三天换你一声大哥，不过你也别灰心了，回加把劲就是。”

阮毅：“……”

俺你个大白！

认识之初，周顾一一个俺跟他们卖惨，说自个儿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那个后妈更是恶毒至极，对他一天三顿打，看他得好看，还想把他卖给他们屯里的老寡妇，他好不容易逃来当兵。

故事编得把庄腾远几个新兵听哭了，对他比对他们自己亲爹还要孝敬，好吃好喝好玩的都着他。

后来才知……这货就一戏，得人样，却不人事。

“大哥，你咋知阮二哥相亲那天挨打了？”庄腾远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阮毅他媳妇脾气不是一般的火爆，跟阮毅兄妹两个比起来也是过之而不及。

阮毅面尴尬地轻咳一声，行转移话题问周顾，“老周有对象了没？”

周顾不接茬，拿回自己海军帽往脸上一盖，装睡。

阮毅眉一挑，听到了胜利的号角，扬声：“我闺女上四岁了，能给他妈打酱油了，老周，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阮二哥为啥只给大哥介绍？”庄腾远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我家妹前不久刚过完十九岁生日，我瞧着你们两个各方面合适，要不跟我回老家一趟见一面？”周顾一旦跟他妹结婚，就得反过来喊他一声哥，阮毅打得一手好算盘。

听到他二哥要把自家妹介绍给他大哥，庄腾远立转过看向窗外，秋风瑟瑟，落叶缤纷……阮那个小板寸，他不敢肖想。

“令妹，不敢攀，”周顾转，“听说小阮同志上有个姑，未婚，不妨介绍给大哥如何？”

就你会打听，我打听不到。

阮毅：“？？？！！！”

老小还想让他喊姑爷爷吗？

简直欺人太甚！

“开玩笑，看把你吓得……”周顾伸手拍阮毅的肩膀，另一只手摘掉脸上的海军帽，冲他呵呵一笑，“脸都白了，我还没三十，你那姑至少得有九十了吧？不合适。”

“大哥，阮二哥他姑不是……唔唔唔……”九十，是十九。

阮毅疾手快捂住庄腾远的嘴，勾住他的脖，把人拽回铺，低声威胁：“你敢多说一个字儿，老撕烂你的嘴。”

周顾这次南去广城修，培训完就调任海岛驻守，两岸相隔，此番匆匆一别，再相逢已然不知猴年月，到时候他姑早就嫁作他人妇。

周顾想当他姑爷爷，不可能，这辈都不可能。

前方到站益城，阮毅扛着行李也不回地挤火车，生怕周顾死赖脸跟他回老家。

目送列车驶远，阮毅脚又开始飘了，然后一回，看到不远冲他笑眯眯的周顾。

阮毅在心里大骂了一声娘。

周顾那老小看就三十了，一把年纪，笑起来怎么一皱纹都没有，油光得像个二十的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