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什么都可以忘了。

叶舒云委屈：“是你惹我生气，自然应该你想法哄我开心，怎么还能找我要法？哪有这么投机取巧的。要是在考场，你这就是作弊。”

孟云泽啼笑皆非，他仔细想了一想又觉得她说得有理。他看了看围在溪边放灯的人，他：“想不想放灯……”可转念一想，昨儿岳母送了两盏灯过来，白放着岂非辜负岳母的心意，于是他改说：“昨儿岳母送了两盏灯，明夜来放灯如何？”

叶舒云哼哼了一声：“谁要和你一起放灯。”

“好，明儿我陪你来，你自己放。”孟云泽拿帕帮她角未的泪痕，他：“不早了，回家吧。”

听见孟云泽说「回家」两个字，她心一空，她中的风景忽然都幻化成一个又一个虚影游向四面八方，只有前的他静止不动，他的每一个神和动作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叶舒云是心非：“不。”

说着，她独自往溪边去。

夜已，溪放灯的人只剩了零零散散的几个。桥底卖灯的那个阿婆已经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叶舒云遥遥看见亦无动于衷，自顾自在溪边坐。

孟云泽走来，把她拉起来，解自己的斗篷铺在阶梯上：“地上凉。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两盏灯回来。”

她拉住孟云泽的衣袖，孟云泽便似是被人勾住魂魄一般，呆了一呆。他前隐隐约约闪过一个画面，画面中有一个小女孩也像这样拉着他的衣袖。

她是想放和他一起放灯不假，可她想放的灯只有母亲送的那两盏。

叶舒云指了指孟云泽铺在地上的斗篷：“坐罢。”

她的语气神态何其熟稔，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恩夫妻，没有利益驱使，也没有虚假意，有的只是真相待，不觉让他心一。

孟云泽向走了一步，挨着叶舒云坐。

到了现在，她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

叶舒云一手平放在膝上，一手撑着膝盖，托腮问他：“冒昧问一句，红怎么招你惹你了，为什么你要发这么大的火？”她顿了顿，又问他：“还是今儿你在别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即便是他讨厌吃红，他已经是一个不是孩，更不是任妄为的孩童，何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那样砸了。

孟云泽低，似有犹豫。

叶舒云心一沉，他不信任她，所以无法将实话告知她。

叶舒云自顾自地说，自顾自地笑，仿佛这话只是说给她自己的听，孟云泽听不听，她都没什么所谓：“我就不一样了，我喜吃红，特别特别喜。小时候我过生辰，阿娘都会为我准备一碟红。有一年阿爹过生日，正好那天早上城里来了新的戏班，我求阿爹带我去看看，阿爹被我烦得不行，早饭只吃了几就抱上我门。临门前阿娘给阿爹了一个红，被我看见了，当着阿娘的面，我不敢抢阿爹的东西，等阿娘转去，我立夺了过来。一路上我握着那个「咯咯」笑，阿爹让我分他一，我都不愿意。后来快到戏园，我想着今天是阿爹的生日，不该这么欺负阿爹，这才勉分了一给阿爹。”

孟云泽笑，看叶舒云说得开心，仿佛她所言他亦是亲历者。可一想起她把她最的东西捧到他面前，他却一不珍惜，还那样糟蹋她的心意，他疚不已。

叶舒云挪开手，漫不经心：“笑什么？说来奇怪，要说红有多味，那也不至于，可奇怪得很，我就是喜这东西。”

孟云泽轻声笑，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