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云怔了一怔，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沈杭启从竹筒里一副筷：“在附近办事，正巧饿了就拐过来吃东西，没想还能遇见你。今日学中没放假，你怎么会在这儿？难不成又是偷偷溜来的？”

方才他与同僚在附近办案，原想着办完案便回去歇息，哪里想到他一巷就看见叶舒云一个人坐在这儿吃面。

“胡说，我是那样任妄为的人吗？”叶舒云指了指戏园说：“今天学塾在戏园开了一戏，同窗都来了。我总不能不来罢？”

沈杭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果然看见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戏园门的。

叶舒云怕他不信，目光瞟向她后那桌人：“后面那两个也是我们学塾的人。”

沈杭启不走心地扫了后两位女一，笑盯着叶舒云。

前些日叶舒云被禁足，他见不到她，一直心烦意的，如今他见到她，他却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沈杭启一副心事重重，言又止的模样，叶舒云都看在里。

吃饱喝足，叶舒云问：“你想问什么？是不是想问我那天为什么帮侯爷作证？”

沈杭启怔住，她打小就是这样，不喜打哑谜，也不喜浪费。

沈杭启老老实实答说：“是。为什么？”

第十五章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早已预演了他想听到的答案，他想听见她说她是怕自己良心难安，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为孟云泽作证，可他心却又时不时有一个念冒来，那个念不断在提醒他，她为孟云泽作证，绝不仅仅是为她的良心，他又何必追究底，两相难堪。

沈杭启忽：“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可无论如何，你都不该拿自己的名声胡闹。即便不为你自己想，你也该为姨母和姨夫想一想。”

沈杭启的话她没放在心上，她一向认为正不怕影斜，无论旁人怎么说那都是别人的事，她的为人，岂是这起人随随便便嘴碎一句两句就能盖棺定论的，再者而言，即便真有人为言蜚语认定她不好，那多半也是与她不相的人，她又何必放在心上？

叶舒云正言明，后有人冷不防碰了她一，叶舒云回看去，碰她的人是刘邵，不过他似乎没认她，只匆匆一句抱歉便回了园。

左右沈杭启已经办完公事，不着急回去，于是二人离开面摊就了戏园看戏。

叶舒云两脚一迈戏园就看见颜以恒坐在正对戏台的那桌津津有味地盯着台上看，他对面的那张椅上坐着一个妙龄女。

那女叶舒云认得，年方二八，乃京中名角方芊芊，段好，模样俊，戏还唱得极好，京中不少贵公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不知往她府上送了多少奇珍异宝，可她一个也看不上，仍原原本本退回去。

前些日她听说颜以恒也看上了方芊芊，挖空了心思讨好方芊芊，只为一亲芳泽，她原以为凭方芊芊那么的界，必定看不上颜以恒这个公，想不到竟是她想多了。

颜以恒这样浪迹柳场，没个定，还满肚的公哥，林家老爷怎么舍得把唯一的女儿嫁过去？颜以恒又怎么得上林家那么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