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句倒也罢了，左右不过一条人命。但这后一句——

“这不合规矩吧？”

于屹重新锁上了象笼，似笑非笑：“规矩？什么规矩？”

“要不这样，今天这事儿，我也不了，你们自己看着办，也好、也罢，饿不死就行了。”

两个佣兵对视一，脑里反复咀嚼了两，忽然反应过来。

他们差放走一只现成的替罪羊。

于屹要是把这事儿揽了，这畜生到来是死是活，可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最先想明白的那个脸一变，动作比嘴都快，去角落里寻了能有沉枝腕的铁链，另一手拿着支象钩，一改之前态度，献好似的往男人面前一摆。

“有这两样，不怕它不听话。”

对方着眉心，显得十分苦恼：“那要是遇着象群了…？”

那人一愣，自己的枪卸了递过去——

“那正好丰收一波，月底又开张一回。”

他们笑得肆意，沉枝听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不动声地往暗挪了挪。

于屹没看她，神收敛，转走了工厂。

“我去开车。”

在他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的瞬间，沉枝右脚轻垫。

那里藏着一小块，她佯装弯腰系鞋带，两手指偷摸着向探。

再起时，指尖夹着一枚莹亮的钥匙，快速消失在袖中。

正是那天晚上，她丢掉的那一枚。

沉枝也是刚刚才发现，于屹后来居然一直没有把它捡走。

是忘记了吗？

两人一象，这次的是草原更腹地的区域。

也是那日于屹和丹尼易时，对方提过的格鲁梅河域。

六月大迁徙，五月底已经有角成群扎堆地足了准备，相较于察沃，这里更加安静，愈往走，连车轱辘印儿都少了些。无论是酒店还是游客都很稀少，除了被划分的一小块私人特许保护区外，沉枝偶尔能在树丛中捕捉到一对嗜血的——它们往往来自狮、猎豹、豹、鬣狗，以大型猫科动居多。

天地间都是一片黄绿，人其中，一便找不到方向。

沉枝不知于屹怎么认得这么复杂的路，她只觉得重复的景令人疲倦，在探确认了几次cites的况后，她有些不受控制地眯起了。

…

叫醒她的，是一声急刹。

男人嘴角噙着危险的笑：“睡醒了？”

沉枝把着安全带，往车门边上团了团。

“认得路了？”

路？

女孩有些懵懂地看了看窗外。

什么路？

回答她的是上一痛，于屹沉的脸陡然放大，右手掌托住女孩的后脑勺，香津在缠绕间缠绵，疯狂啃噬，分开时银丝扯断——

燎原，沉缅在无人之境。

“睡觉？”

“看好了，我再开一遍。”

“再记不住，再罚一次。”

这一天，直到余晖复西斜，沉枝泪汪汪地捂住得有些吓人的嘴，终于记住了格鲁梅河域附近的路该怎么走。

她不清楚于屹这样的用意，但她听见车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呕——”

cites，车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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