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我们准备发去酒店。

「回房拿什么了？」祁遇从楼上来，我站在二楼的楼梯问。

他甩了甩手里的驾驶证，扬扬眉说：「这个。」

「今天我开车。」

他推着我楼，我一边走一边说：「没想到你人在国外还有国驾驶证。」

了楼，他揽过我的肩膀，把我圈住，「国前有一段时间空着就顺便考了。」

玻璃门吱呀一声打开，屋外夕烂漫，树叶迎着微风轻曳，盛着金辉。

祁遇为我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待我坐去，他便从另一边上车。

我看着他打开门坐来，问：「你知路吗？」

祁遇关上门，拉过安全带，「刚才顺便看了地图。」

「实在不行你指路。」

我笑了笑，「行。」

车开动，路过快递柜，祁遇把车停，「你等一，我取个东西。」

我：「嗯。」

他扫码打开柜门，从里面拿一个某东的包裹，我隔着扇玻璃看他，总觉得祁遇脸上浮现的笑容不清不白，待他坐车里，我问：「什么东西？」

他神神秘秘，把纸盒往后座扔，我抬手截住，他也没多挣扎，把东西给我自顾自发动车。

我看到快递单上的一行行小字就知买的是什么了，故意把胶带拆得十分响，让他知他的小心思上就要大咧咧地曝光了——打开盒我扫了一，大概有十四五盒避。

我转过看他，他起初只是笑，到后来被我盯得时间了耳廓开始泛红，「别盯着我了。」他说。

我问：「买这么多用得完吗？」

我没有问他要在这里待多久。

祁遇莞尔：「努努力总能用完的。」

我把盒合上放到后面，问：「什么时候买的？」

他空看我一，「昨晚，睡不着就买了。」

「为什么睡不着？」

他知我不是真的要问，我俩心照不宣地笑笑，不说话了。

*

在酒店的地停车场停好车，我们坐电梯上去，自家开的酒店服务生自然都认识我，见到我并不稀奇，礼貌地笑着打招呼。

我领着祁遇穿过走廊走上楼梯，一路上得到了频频关注，有的是服务生，有的是客人，但多数都不是看我的，而是在看祁遇。

他今天仍是T恤运动，一休闲学生装藏不住由而外透的气质，气质这东西很象，说不清也看不见，但比容貌久，类似红酒，时间越品起来越醇厚，但红酒会过期，气质却不会。

我忍不住打量他，祁遇气一直不错，总让我想起那些在球场上挥洒着汗的大男孩。

汗。

思绪飘飞，那天祁遇开说喜我时，他刚晨跑完，前还洇着汗，是灰的。

黄油味的。

在凉凉的餐桌上，他抱我，用有力的臂膀。

然后他吻我……

「你在笑什么？」

我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始终上扬着，了一嘴，说：「没什么。」

祁遇轻蹙眉，也没继续追问。

包间是三楼的306，我扶着把手回，祁遇乖乖地站在我后单手着兜，「怎么了？」

我摇摇，只是忽然在想我该怎么介绍他，不过很快就发现这想法多此一举，首先我爸认识他，其次这段关系匆匆忙忙，还不知有没有结果，他在这里也呆不久，很快就要和我相隔两岸。

他还年轻，还没遇见过多少女孩，对我说不定也是一时冲动。

我们之间横亘着那么多年的空白，我和祁遇除了童年时的短暂相，其实对彼此都是一无所知的。

可是如果他是冲动，那我为什么要跟着冲动呢？

手里似握着一尾溜溜的鱼，力气太轻太重都是要溜走的，真不容易。

心里一酸，我轻轻舒气，推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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