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祝君君被朱老四等人簇拥去了关一家名为“仙肴居”的酒楼。

这楼滨河而建、造型雅致，的装潢陈设也十分奢华气派，在整格调颇为乡土的武关里显得别一格，一看就不是本地人造的。

果然，朱老四说，这仙肴居本是江南有名的连锁酒楼，去年才发展到岭南一带，而武关的这家仙肴居是方圆百里唯一的一家，每天慕名而来的客不计其数。

原来是外地来的连锁店，祝君君，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只要不在那二当家自己的产业里，危险系数就会小很多。

朱老四安排的地方是一座建在湖上雅阁，祝君君从栈桥上走过去的时候，特意留神注意了一周围环境，这地方叁面环，天一，湖边则草芦丛生，非常适合隐蔽行踪，藏上百来号人应该不成问题，再加上此时天已暗，云团飘忽，月光晦明不定，实在令人有些不安。

但这时候已经不能退缩了，走在最前面的朱老四已经替祝君君撩开了珠帘：“姑娘请，二当家已经恭候您多时了！”

祝君君又瞧了一那芦苇，最后了湖上的凉气，抬步走去。

***

笙从市集回到家，家中老母正在园里喂，见他垂着两手空空地回来，便问：“儿啊，你不是去采买笔墨来着？东西呢？没买着么？”

笙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看了看一双空着的手，骤然想起自己竟什么也没买便回来了。

“我，我忘了……”

在文玩店发生意外，又被那莫名其妙的红衣姑娘救，一连串的事来，笙连自己原本去市集是为了什么都给抛到了脑后，甚至刚才回来那一路上，他脑里想的也全然不是文章和课业，而是那姑娘为何不肯听劝，非要去趟朱老四那浑。

母见自己儿一回来就木愣愣地杵在院里，还一脸藏不住的心事，脆放手里东西走过来看他：“儿啊，你到底怎么了，今日在市集上遇到了什么难事？是……钱不够吗？娘昨儿卖了二十几个，换了几十文钱呢，娘这就拿来给你。”

笙一听，急忙摇：“不，不是！我……娘，您怎么又去卖了？您本就不康健，那些您自个儿留着吃啊！儿卖画卖字能赚到不少钱，不用您这样省着……”

母却叹着气，脸上层层皱纹微微颤动，渐渐泪盈于睫：“……都是娘拖累了你，都是娘不好啊。”

“娘，你怎么这样说，若不是你……”

“你当娘真的不知么？”母拉着笙的手了屋里，哆哆嗦嗦地从笙书架的一个暗格里取了几封信来，“……满记银楼曾请你去当掌柜，泰和粮铺也请过你，可你都以要读书考试为由婉拒了……其实娘知，你和你爹不同，和家的祖祖辈辈也不同，你不读书，更不官，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个娘的非要你挣个功名回来光耀门楣，你何苦拘在这个苦地方受罪呢……”

笙还想说什么，但母却已潸然泪：“你不用安娘，娘都懂……只是真没想到，才二十年，曾名震岭南的氏一族竟已沦落到了靠少爷卖字画、主母卖过活的地步……或许真是到了，家十几代人的官运亨通，真的是到了……

儿啊，娘已经想通了，从今往后，再不你你不愿的事！你想经商就去经商，想手艺就去手艺，这个家的没落不是你的错，也不必你一个人来扛，要是今后老祖宗向你问责，娘一力替你担着！”

“娘……”

笙万万没想到，自幼着自己读书考功名的母亲竟会在今天说这样一番慷慨之语。

的确，他虽生于书香世家，却对仕一途并不兴趣，因为他生在家日薄西山的时候，从小受便尽贫困之苦，看着自己貌的母亲还未年老便已沧桑，所以他不懂那些纸上谈兵的文章有什么魅力，他只知难倒英雄汉只需要一文钱就可以。

他想赚钱，赚很多的钱，让自己和母亲能过上吃饱喝足的日，能从这漏风漏雨的房里搬去，住到和家早就卖了的祖宅那样漂漂亮亮的大房里，冬天不冷，夏天不，还要商铺十里、良田百亩、果树万棵，一辈再也不愁吃穿。

笙把自己饱尝艰辛的母亲拥怀里，并在心中定决心，一定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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