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姜泽的期望落空，等待他的不是惊惧的目光，几个护卫几乎是望见救世主一般期盼地看向姜泽。

他们听见姜泽的呵斥，反而迎上来。

“是少夫人的兄来了？”

姜泽听到有一个护卫小声说，分明是欣喜的。于是他愣了片刻，在这片刻的失神间，谢殊急匆匆地上前：“姜见月怎么样了？”

这一声才把姜泽的神智拉回来。

“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在一片手提灯笼间穿梭过去，直到看见站在最光明的姜见月。

她的匕首搭在沉湖的脖上，与众人对峙，却显得游刃有余。

姜泽拿过一盏灯笼。

于是姜见月看见了他。

她的睛眨了眨，而后变成一戏谑的、嘲讽的胜利者的目光。

她知他要来，也知他将以何洋洋得意的姿态来。她可以猜想到他虚伪的关心与温柔，因此她让昙云欺骗谢殊，事实上沉湖并不知谢殊也和她有私。

她要谢殊把他带过来，带到她心设计的戏台上来。她看腻了才佳人的话本，决意自己主导一别样的故事。

在她和姜泽无形的博弈中，胜者是她。她不需要等待姜泽的保护，她可以自救。

被永平侯府放弃的姜见月，不需要来自任何人的帮助。

她要姜泽亲见证他的失败与她的成功。

沉湖见到姜泽，想要呼救，却忌惮脖颈上锋利的匕首不敢开。

他没想到姜见月的怀中藏了匕首。他单单知昙云有武力傍，于是指挥着护卫向昙云冲去，无视了姜见月。

却不想姜见月轻盈，在混中来到沉湖的边。

沉湖不以为然，这么多护卫，她们今日必死无疑，可责骂尚在中，便被一柄匕首给压了回去。

她的神镇定，她是早有预谋地要挟持沉湖。

“住手！”

于是轻而易举，她反制了这些护卫。

再锋利的武，都不如那柄已经危及到沉湖的匕首来得有威胁。

于是所有人都僵持在原地，直到姜泽的到来。

姜见月的中，姜泽与多年前相比其实毫无成，一样的自私傲慢。

可姜泽眸光颤动，他敢不敢承认姜见月成得比多年前更让人忌惮？

他恐怕不敢，或者说不愿，他尚且有机会。

于是他的立场瞬间调转，原先他是要来先拯救她，现在只剩最后一个目的，摧毁她。

“迢迢，这是在什么？还不快放开沉大人！”

假若大家还记得他刚门说的话，不免要笑声。

姜见月不说话，在姜泽的注视用匕首在沉湖的脖颈上割除一血痕。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姜见月面无表：“你在说什么废话？”

“你是疯了吗？”

沉湖不敢呼喊，害怕结的动会招来更多伤痕，他似乎在短瞬间苍老，褪去家主的光鲜外壳，他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中年人。

他不断用神哀求姜泽，甚至恨不得直接把心思传达到姜见月脑中。如果她愿意放过他，他可以不追究她偷的罪过。

“就算你杀了沉湖又如何？”姜泽近她，“难杀了沉大人，就可以解决事？”

“迢迢，放你的匕首，哥哥会为你主。”

谢殊也惊呆了，忘记掩饰，直：“姊姊，别冲动。”

他非常认真地劝她多想想这以后的事。

在谢殊看来，姜见月最合理的法就是将一切都给姜泽理。而似乎，姜见月也不应当这样冲动的事，既然她早知姜泽会来，那么就应当等着姜泽来救她，这是一利用的行为，一切都可以等她回到京城，回到宋嘉玟的边，在陆行等人的帮助继续谋划。

可她已经等了太久，她已经荒废了那么多岁月，不愿继续等待去。

姜泽步步近，昙云试图冲包围前去拦他，可护卫们缠着她不许她走。姜见月钳制着沉湖后退。

屋外月光如洗，似乎还隐隐传来王求章的哭声。

随后是一个匆匆的步伐，由远及近，直到他的叫喊清晰得传到他们每一个人耳中：

“不好了！不好了！”

“恭亲王世……他……他……”

小厮惶恐地冲过来，却怯于屋剑弩张的气氛，只怯怯地补完剩两个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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