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上半年，雨季漫。

到五月，淅淅沥沥的雨还没有停的意思。

周允忙忙碌碌，时间好像被加速了，他没空看手机，联系方应的频率也不像之前那么频繁。到了六月，时文颐没了课，天天大清早往图书馆跑，一心准备期末考。

考前的几天，周允去找考场。

方应正在图书馆了，接到电话，悄悄地起，去到外面。

连绵的雨珠不断落，撞击地面的声音规律且清晰地透过话筒传到方应的耳，还有脚步声，清楚的、带着回响的说话声。

方应问：“上楼了？”

周允说是啊：“我的考场在五楼。”他的考场不在本校，但以前来过，不算摸瞎，举着伞在底晃悠了一圈，才确定了是哪一栋楼。

考场找得很顺利，重新撑起伞走回雨里，周允跟方应说起暑假的打算。

听起来是一都不张，都在规划几天后的时间了。

方应听着周允那边的雨声，突然间，想起来了前几年自己考完在校门有看到过周允，便问：“你家里有跟我同届的亲戚？”

周允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发问：“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待方应将那次瞥见说来，周允才想起来。确有其事。只不过不是因为亲戚。

“反正放假，我在家没事。你来时很兴，我看一，就知你考得很好，我也就很兴了。”

方应诧异：“你有早熟啊小师弟。”

“是啊，喜你。”

既然如此，方应便也明白了周允的心思并不是补习时起的，“那补习也是蓄意的？”

“我不能放过任何的机会。”

上辈也有过补习这一事，时间比较短，只在集训期间接受了周允的乐于助人。当时方应也确实觉得这位小师弟在乐于助人，心中叹过果然是老父亲的徒，所以过程里方应一直很保持距离，也从未让周允去过家里，尽量避免暴自己本。

后来爷爷去世，方应心不好，跟谁都不说话。集训后方应忙于文化课，有邻居和班里的同学帮助，方应没让在周允继续补习，在考后请周允吃了一顿饭作谢，两人自此没有集。

方应自己捋顺了一些，福至心灵，突然对上辈的结婚产生了一怀疑。这辈因为喜而借补习靠近，上辈为什么接近呢？

聊到这了，疑问自然而然地问：“我和安安，正常来讲，别人都会喜安安多一，你看，平常在工作室里，她对人有耐心、有心。你是为什么喜我呢？”

唐起云很招人喜太正常了，明人都看得来唐起云的脾气比方应好。

周允思索片刻，说：“因为是你。”

在见到方应之前，周允就通过墙上贴着的临摹认识了方应。临摹上的线条如同周允对方应的初印象——净有力，十分好。

后来见到了，也确实如周允的想象。

有时候睡前发呆，周允想到的都是那副临摹。

方应曾问他：“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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